日本经济增长的中国因素 |
| 日本经济增长的中国因素 4月底5月初，日本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黄金周。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由于不少企业都相较去年稍稍延长了假期，这使得今年黄金周的平均休假日期将比去年增长0.8天。面对这难得的机遇，各家旅行社、游览地及公众服务机构都竞相打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宣传广告，很多家庭也早就开始筹划利用这次长假举家出游。 与此同时，由民间13家调查机构统计的数字也给日本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该项调查显示，日本今年第一季度的实际经济增长率将连续5个季度保持正增长，国内生产总值（GDP）将比上期增长0.9，按年率换算，即增长3.5%。 5月4日，日本经济财政大臣竹中平藏也在朝日电视台的节目中乐观地表示：“经过努力进行结构改革，日本经济的体质一定会变好。今后即使景气出现循环性的恶化，也不会坏到之前那种程度。”长期低迷的日本经济，似乎正以稳健的姿态逐步从多年的萧条阴霾中走出。 其实早在年初，一系列数据都无不表明，日本经济正在出现久违的自主性复苏势头。2003年财政年度，日本的实际GDP增长率将达到3.0%以上。这大大超过了IMF（国际货币组织）去年9月份做出的2.0%的预测。其中第四季度高达7%的年比增长率，更是创下了13年以来的最大增幅。更重要的是，与前两次短暂的景气（1994－1996年和1999－2000年这两次景气）所不同，出口的持续增加和企业设备投资的明显扩大，成为拉动这次景气回升的主要动力。连长期以来一直萎靡不振的个人消费也头一次连续4个月保持缓慢的增长势头。 出口、投资、消费“三驾马车”全面发力，这使一向内敛的日本经济学家和政府要员们也为此难掩心中的惊喜。竹中平藏在向内阁提供的月度经济报告中说：“日本经济确实出现恢复势头。”2月下旬，日本政府也公开表示，日本经济正在出现实质性回升。 因了这一难得的经济好转势头，日本也获得了世界各地主要媒体的广泛关注。英国《经济学家》在题为“日本再次腾飞”的文章中说道：“由于日本经济经历了太多失败的起飞，最近的这次经济复苏必然会受到怀疑。……大多数人不可能相信情况真的好转了。但事实的确如此。”德国《商报》也认为，日本经济复苏比许多人预计的要强劲，日本经济迎来了十年机遇期。 在2004年的春天，人们终于看到，“原来乌云密布的日本列岛上空露出了曙光，日本经济的列车终于驶出昏暗漫长的萧条隧道，奔向广阔的原野。” “中国威胁论”的变向 随着日本经济的强劲复苏，日本人的心情似乎也舒畅、开阔了不少。多年来面对中国经济发展大声嚷嚷着中国威胁论的日本人，在今年年初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种转变首先通过日本的各大报刊媒体得以淋漓尽致的表现。翻开今年2月底日本的几大报刊不难发现，曾经甚嚣尘上的中国威胁论已完全为诸如“中国牵引论”、“中国特需”之类的论调所替代。 日本最大的报纸《读卖新闻》和第二大报《朝日新闻》就不约而同在同一天刊文指出，中国经济发展的“特殊需求”已经和美国经济一道，并列成为日本经济复苏的支柱之一。在此之前，日本最大的经济类报纸《日本经济新闻》也发表评论认为，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进口商品的大幅增加，中国已成为促进日本经济复苏的主角。 以这些主流报刊为开端，日本大大小小的报刊媒体都开始爆炒“中国支撑日本经济复苏”的话题。然而仅在这之前的几个月，日本全国上下还到处充斥着“中国导致日本最先陷入通货紧缩”的抨击之声。转变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其实这种变化是必然的。因为中日贸易的扩大对日本经济的拉动作用是摆在大家面前的客观事实。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经济室副主任张季风在接受《中国科技财富》采访时这么说。 在美国经济低迷的2003年上半年，日本对美出口不畅曾经导致略有起色的日本经济重新面临倒退的危机。然而就在这危难时刻，中国国内旺盛的需求大大刺激了日本的出口，终于使日本经济摆脱了下滑的危机，重新回到复苏的轨道上来。 2003年9月份以后，日本的出口量开始大幅增加，并带动制造业的生产能力逐步扩大。其中增势最强的是对华出口和生产。2003年，日本对华出口大幅增长了33.3%。在增加的2万4533亿日元的出口额中，对中国出口的增加额占了1万6580亿日元，占整体的67.6%。如果再把对香港出口的增加额算在内，出口增加额中约有八成是由中国贡献的。 “去年日本对美出口下降了9.8%，而对中国却上升了33%，这么一对比，中国因素对日本经济的影响就显得很突出了。”张季风说。 随着对中国出口的急剧增加，日本出口地区的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2003年，日本对美出口比重进一步下降到24.58%，而中国所占比重则由6%增加到12.16%。若将香港、台湾也计算入内，“中华经济圈”的出口额已达到13万7千亿日元，首次超过了对美的出口额（13万4千亿日元）。日本的贸易顺差也超过了10万亿日元。“中国特需”已成为日本出口增长的重要推动力量，日本对中国经济的依赖程度也正在逐步上升。 但是，中国经济的发展并没有像“中国威胁论”者担忧的那样，对日本经济造成威胁。在此之前，“中国威胁论”者一致认为，日本企业转向中国投资建厂，造成了日本国内的“产业空心化”，使大批中小型企业倒闭。此外，中国大量廉价商品涌入日本国内，也在很大程度上挤垮了不少日本的本土企业。 然而自去年年底开始，这种观点却不攻自破。大量数据证明，中国经济的发展不仅拉动的日本的对外出口，而且中日两国之间在进出口结构上也并不存在明显对立的竞争关系。日本经济产业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关志雄就分析指出，从国际分工角度来看，日中经济关系的现实是互补，而不是竞争。 据关志雄分析，在中日两国2002年出口到美国市场的10000种工业产品中，中日产品的“竞合度”（重复程度）为20.5%，远低于中韩之间的41.1%，中台之间的57.1%，中港之间的64.4%，而中国与印尼和泰国之间的出口产品“竞合度”分别高达83.5%和76.1%。所以，从产业分工角度看，中国对日本尚不存在威胁。 除了大量事实和数据有力地驳斥了“中国威胁论”以外，日本政府官员的言论导向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日本首相小泉在一次访问东盟时所做的演讲发言，是这次日本国内舆论发生“转向”的一个重要因素。在那次演讲中，小泉明确表示，中国的发展对日本决不是威胁，而是对日本经济的巨大推动力量。 在小泉之后，一些研究人员和政府官员也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表示了与小泉相同的观点。于是，日本国内的风向开始转变。今年2月中旬，日本央行副总裁岩田一政也在公开演讲中指出：“以往，我们总以为中国的廉价产品对日本是个威胁，但是，在日本企业积极向中国扩展业务后，日本国内的经济，也正往好的方向发展。” 由此，日本媒体跟风而上。日本国内顷刻之间由过去的“中国威胁论”倒向现在的“中国牵引论”。目前日本国内经济界的主流看法是，只要中日两国能够抱着互利合作的诚意，可以通过分工合作，优势互补，实现共同发展。 连跟“中国威胁论”交锋了3年多的关志雄也不禁感慨：这么快就打败了“中国威胁论”，连我都没想到会赢得这么容易。 中国成为日本经济的“救世主”？ 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国内需求的急剧膨胀，无疑使日本利用“近水楼台”的优势从近邻中国这儿获得了更多的恩惠。首先，中国从日本大量进口钢铁等原材料，就为日本的“夕阳产业”——钢铁、海运和造船业带来了福音。 “多亏乘上了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这趟快车，敝社的经营正处于一个新的起点。”日本大平洋金属株式会社村井浩介社长如是说。 这家位于日本青森省八户市的公司，于1999年开始重组，并逐步从亏损的不锈钢行业中全面撤退，从业人员由此被裁减了一半多。通过一系列的改革后，该公司的经营终于在去年开始出现转机。 “从中国吹来了东风。”村井社长侃侃而谈，丝毫也不掩饰内心的喜悦。 据村井社长介绍，他们生产的这种不锈钢一般被作为厨房的建材广泛使用。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平洋公司生产的这种不锈钢越来越供不应求。特别是在中国，随着商品房建设的力度加大，对这种不锈钢的需求也越来越大。他们公司的这种产品有一半通过海运出口到韩国、台湾，其中的七成经过加工后再运送到中国。 “估计今年业绩能够持续好转。”村井社长说。该公司计划今年实行“经营重组的收尾”工作，将逐步摘除公司长期以来累积的巨额赤字帽子。 与大平洋这样普普通通的中小型企业相比，日本的三大钢铁公司的业绩更是突飞猛进。据了解，由于对中国的汽车用钢板和建筑用钢材出口大幅增长，这三大钢铁公司的销售额和利润均创下历史最高纪录。其中，新日铁公司2003年度的税前利润将是前一年的5.4倍。 除钢铁以外，去年日本多个行业的对华出口都呈现了两位数乃至三位数的高增长。其中，汽车及零部件的出口分别比上一年增长了20%和90%。日本对中国的机床出口也比上年同期增长了70%以上，钢铁、轮胎、化工产品的出口则比上年增长了20%到80%。在数码家电方面，超薄等离子电视机和液晶电视机的对华出口甚至比上年猛增了230%。 在旺盛的中国需求的牵引之下，以产业原材料为首，大多数商品的价格明显上涨。在过去的一年间，部分钢材价格约上涨了20%，铁矿石为18%，废五金30%多，煤25%，废纸30%多，镍则上涨了2倍多。此外，铜、石化制品的基础原料矿物油、大豆的价格也有大幅上涨。 中日间贸易往来的剧增，还使日本海运业出现了近20年从未有过的兴旺局面，运费也不断上涨。据日本媒体报道，由于出口增加很快，东京码头的集装箱曾一度告急，不得不增加集装箱的订购。 “这些天以来一直太忙。”日本川崎重工业株式会社负责中国业务的松枝繁部长说。定购钢铁生产设备的询价单如雪片般地从中国发来。日本的钢铁厂虽然已经加大了对中国的出口，但仍远远满足不了中国的需求。 随着对中国出口的扩大，企业的生产率先开始出现扩大，企业的经营业绩也由此得到明显好转。据日本大和总研以28个行业、300家主要公司调查显示，2003财年有21个行业增收，其中包括纤维、化学、机械、电子、汽车、是由、零售、货运和游戏软件等，远远多于上财年的15个行业。本财年的特点是有更多的行业开始出现增收，并且有16个行业的增收高于平均水平。 企业经营业绩的好转同时进一步拉动了日本企业新的设备投资的增长。 “设备年龄要比人们想象的年轻”。日本野村证券投资调查部主任研究员伊藤高志说。据他对日本主要100家公司的调查结果发现，日立、东芝、NEC等产业电子类企业有望全面实现扭亏为盈。其中富士通恢复得最快，一下子从上财年严重亏损1220亿日元扭转为盈利300亿日元。 而消费类电子方面也一样。除索尼、Alpine、船井电机外，松下、夏普等公司的经常利润都将大幅增长40%－88%。在经营利润实现增长的同时，这些公司都将致力于设备更新。“各大电子公司的设备投资额都将远高于上财年。”伊藤高志如是说。 《日本经济新闻》对24家大型日本企业的最新调查结果证实了伊藤的说法。由于市场需求旺盛，日本24家消费电子产品生产商2003年度（2003年4月到2004年3月）的设备投资总额预计将达到1万2000亿日元，比上年度增长70%。 设备的更新和新厂房建设的增加，使得挖掘机、铲车等建筑机械的销量大增。据日本建设机械工业会公布的数据，2003年日本国内建筑机械的产值为5647亿日元，比2002年增加了12%，7年来首次超过上一年。 此外，新的对华投资热潮正在出现。有数据显示，日本80%以上的在华投资企业都已经获利。松下、佳能、日立、三洋等厂家在中国的投资均取得了很好的回报。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已成为这些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不少日本大企业相继都把地区总部从香港等地转移到上海或北京，并在中国设立研究开发中心。 与此同时，2008年中国将在北京举办奥运会，2010年将在上海召开世博会，这无疑对日本也形成了巨大的诱惑，众多日本企业蜂拥而入，加大了对中国的投资。2003年日本对中国的投资比上一年增加了20.5%，达到50.5亿美元，创下历史最高纪录。 例如，新日铁和JFE两大钢铁巨头最近就相继在中国设立了生产汽车用高级钢板的子公司。日本的几大汽车厂商也均已在中国开设了工厂，并相继开始了新车型在中国本土的生产。此外，日本零售、物流、运输、通信等服务行业也开始大肆涌入中国。日本的几大超市连锁店都已经决定扩大在中国的投资，增加销售店铺。 在大企业的带动下，日本的中小型企业也开始向中国转移。据日本工商协会中央金库针对3000家中小型企业的调查显示，日本中小型企业海外生产比例占总产量的30%，3年后将提高到40%，其中，对华投资设点最多，占41%。投产不满一年的占62%。 中日间的贸易关系将变得越来越紧密，中国在日本的经济发展中具有越来越举足轻重的地位，乃至有日本媒体称，中国是日本经济的“救世主”，日本已到了“中国打个喷嚏，日本经济就要感冒的时代”。 对此张季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中国对日本经济的影响力还远没有到这样的地步。“日本对美的出口是对中国大陆的2倍。而中国的整个GDP也只有日本的四分之一。”影响日本经济和全球经济的最大因素依然是美国，中国还不能称为日本经济的“救世主”。“中国对日本经济的影响会越来越大，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但现在还决不能说中国已成为影响日本经济乃至全球经济的最大因素。”张季风说。 新三大件促进国内消费的增长 其实除了中国因素的拉动，日本国内消费的推动亦是一个重要因素。超薄等离子电视机和液晶电视机等数码家电产品不仅在对华出口方面增长迅猛，在日本国内也同样迎来了它的销售高峰。 在著名的电器一条街东京秋叶原，石丸电器电视商厦从一楼到六楼出售的全是电视机。自从这家商厦去年11月作为超薄型电视的专卖店开张以来，来这里购物的客户一直络绎不绝。虽然一台超薄型电视机不低于30万日元，但“这种商品很受欢迎。年底如果进货不足的话，会给客户造成很大的麻烦。”该商厦的销售负责人这么说，“多的时候一天可以售出5台以上，年底商战后这种趋势也没有缓下来。”可以说，在日本已形成了超薄型电视等数码家电的销售热潮。 目前，DVD、数码相机（含带摄像功能的手机）、超薄型电视机等数码家电已成为日本人消费中的“新三大件”。在年轻一些的人当中，购买数码相机、DVD的已很普遍。而新婚家庭、中老年夫妇购买等离子超薄电视机的也为数不少。 家住日本东京都中野区的高桥太太去年就新购置了DVD和数码相机。数码相机主要是为了记录下2岁女儿的成长经历而买的。而DVD则为他们节省了不少室内空间。以前他们家用的是录像机，书架上摆满了录像带，非常占空间。随着电脑的普及，DVD等数码家电的上市，日本人的生活方式和消费观念有了新的变化。 “把相片存入电脑，不仅保存时间长，查看、存储什么的，也都很方便。”高桥太太说。不过，当时真正打动她的还是因为该数码相机具有摄像功能。与数码相机同样受宠的还有日本的第三代（3G）手机，特别是带有拍照功能的手机更是市场上的新宠儿。 在去年年底，带有拍照功能的手机大大刺激了日本人的消费欲望，乃至部分型号的手机一时脱销。手机专用照相机镜头的生产也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截止到今年1月上旬，日本3大电话公司的这款手机的总销量已超过了1300万部，创下了日本手机销售上的一个新纪录。 据日本机电产品协会最近发表的数字显示，如果以2000年1月为100%的话，DVD的普及量到2003年1月增加了710%，数码相机是430%，而超薄型电视机也增加了350%。日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销路这么好的家电产品了。 “数码家电这种新商品牵引着市场的复苏。这种情况应该还会持续下去的吧。”日本电子信息技术产业协会（JEITA）佐佐木会长今年3月底在一次会议上很自信地这么表示。据他介绍，在手机和数码家电产品中，含手机在内的无线通信机器2003年的销量比上年增加了25.3%，含数码家电在内的影像机器比上年增加了22%，都出现了较高的增长。“去年这一年可以说是电子产业发展历史上重要的一年。”佐佐木会长欣喜地说。 数码家电无疑对刺激个人消费的复苏功不可没，乃至有人把这次经济复苏称为“数码景气”。但不少业内人士认为，日本人之所以敢于放开手脚消费，与就业市场的好转密不可分。据悉，去年12月份失业率从11月的5.2%降至4.9%，这是自2001年6月以来首次降至5%以下。从2003年秋季开始，企业招聘的人数出现稳定的增长。从去年9月到今年1月，全国企业招聘信息协会的招聘广告刊登件数已连续5个月比上一年同期增多。感到求职难的人数在大幅减少，完全失业的人数也在逐渐减少。 此外，一些在日本大企业工作的职员惊喜地发现，公司发的奖金较往年有所增加，这是自日本经济萧条多年以来的第一次。 不只是奖金，随着企业经营业绩的好转，日本人的年收入较往年也呈现缓慢上涨的趋势。根据日经产业消费研究所的CFI（Consumption Forecasting Indicator：日经消费预测指数）显示，去年各收入层的年收入比上一年的指数均有所提高。其中，低收入层（年收入不满510万日元）上升了6.7%达74.6，中收入层（510万日元以上、不满840万日元）上升了5.4%，为81.4，高收入层（840万日元以上）则上升了11.4%，达到了98.1。 经济形势的整体逐步好转，与数码家电产品一道共同推动着已萎缩多年的个人消费呈现缓慢回升，这成为日本这次经济复苏的一个亮点。 “一般来说，经济复苏有三个阶段，”中国社科院日本所的张季风副主任说，“第一个阶段是指通过出口的扩大或外来的财政投资的扩大带动生产的扩大。”张副主任认为，总体来说，日本经济目前正在进入经济复苏的第二阶段，即企业生产的扩大带动企业设备投资增加的这一阶段。“如果接下来能够持续扩大就业，增加居民的收入，从而刺激个人消费的稳定增长，上述任务完成了以后，日本经济才能说是进入了第三阶段，即真正实现经济的自主性复苏。”张副主任如是说。 上海财经大学现代金融研究中心主任丁剑平教授也表示，从各方面情况来看，日本这次的经济发展步伐比较稳健，虽然不能说日本马上会进入完全复苏的轨道，但总的来说，日本经济是在逐渐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日本经济复苏中的中国因素 |
| 2004年以来，日本经济表现出复苏势头。其中日本对华出口的迅猛增长，对日本经济回升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许多研究认为，日本经济复苏主要受惠于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这种说法也许夸大了中国因素的作用。但是，不可否认中国的进口的确对日本经济增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日本公布的2004年2月份对外贸易统计数据显示日本对华贸易在经历了10年之久的逆差(日方标准)之后，终于出现了130亿日元的顺差。 怎么评价日本复苏中的中国因素呢，从一组数据来看，2002年，日本出口总额增长的2.6个百分点中，有2.2个百分点是由对华出口增长贡献的，贡献率高达84.6%。考虑到日本对香港出口中向中国内地转口部分，贡献率将更大。在出口总量上，日本对华出口的依存度也在迅速提高，对华出口占日本出口总额的比例已经从1990年的2.14%上升到2003年的12.18%。 考虑到日本经济复苏主要是由出口拉动的，向中国的出口占如此高的贡献率可以判断日本经济复苏中的中国因素的确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中国对日进口的增加对于日本经济有利，但却可能会使日本放慢对中国技术转移的步伐，降低对华出口服务的质量。 从经济原则来看，中日建立FTA对于中国而言更为重要，因为中国对日主要进口品的关税率已经很低，而中国对日主要出口品越来越受到日本国内的保护。 这个意义上讲，中国因素制约日本经济复苏确实表明中国经济的外在影响力在扩大，但更深层次上却是日本经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力在增强。 在日本经济复苏与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背后，必然表现为两国经济主体之间的利益博弈。为了在博弈中获取更多的利益，双方必然不断调整自己的策略。加强合作，谋求双赢应该成为双方策略选择的基石。 (作者系复旦大学世界经济专业博士研究生) |
中国因素强力助推
日本经济从沉睡中醒来 |
| 本刊驻东京记者乐绍延 日本内阁府最近宣布，2003年第四季度，日本经济实际增长率比上季度增长1.7%，换算成年增长率达7%。从单个季度来看，这是1990年第二季度以来的最大增幅。日本经济界人士认为，经过了10多年低迷徘徊，日本经济正从沉睡中醒来，进入持续复苏的阶段。 经济复苏步伐加快 许多迹象表明，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增长和美国经济形势进一步好转，日本经济复苏的步伐在进一步加快，出现了近年来少有的良好态势。 首先，工矿业生产增长，产品销售增加、库存减少。由于汽车、数码家电销售旺盛，日本工矿业生产出现了3年来的首次增长。2003年，日本的工矿业生产指数为94.9（2000年为100），比上年增长了3.2%。与此同时，企业产品库存比上年减少2%，这已是连续3年减少库存。 其次，企业经营状况好转，收益增加，倒闭减少，设备投资增长。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的1700多家企业，去年第四季度的平均收入比上年同期增长4%，纯利平均增长50%。2003年，日本企业倒闭数量为1.66万家，比上年减少了14.6%，为4年来首次减少。去年第四季度，日本的企业设备投资总额近10万亿日元，比上年同期增长5.1%。 第三，失业率下降，就业人口增加，个人消费支出增长。日本总务省发表的调查数据显示，2003年日本的失业率为5.3%，比历史最高的2002年下降了0.1个百分点，为13年来首次下降，2003年12月，失业率已经降到4.9%。由于经济形势好转，消费心理改善，消费增加。去年第四季度的个人消费支出比上年同期增长0.8%。今年1月，日本工薪家庭的消费支出比上年同期增长了3.4%，为18个月来的最大增幅。 第四，出口继续大幅增长，出口总额更新了历史最高记录。2003年，日本出口总额达到54.56万亿日元，创历史最高记录，贸易盈余3年来再次超过10万亿日元。今年1月份，日本的出口总额比上年同期增长11.3%，贸易盈余比上年同期增长了4倍。 结构改革初见成效 日本瑞穗证券公司的首席经济分析师佐治信行认为，日本这次经济复苏与以往不同，具有以下特点：首先，日本政府没有采取加大公共投资刺激经济的措施。小泉执政以来，为了减少日益膨胀的政府债务，采取了紧缩型财政政策，减少公共公用事业投入。与此同时，日本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快经济、产业结构的改革和调整，放宽对经济活动的限制，大力促进景气复苏。例如，设立特区，给予减免税赋等多种优惠政策；允许企业跨行业经营，促进企业之间的竞争；降低行业准入门槛，股份公司可以从事农业和水产业经营，可以开办学校和医院等。 其次，日本大企业通过多年的整顿改革和治理，剥离和淘汰了竞争力弱，成本高以及销路不佳的部门或产品，优化了经营资源配置，增强了企业竞争力。日本国内基本上形成了以技术集约型企业为主的产业结构，并增加了从海外进口零部件的比重，企业抗日元升值的能力大大增强。 第三，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需求增大，美国经济复苏步伐加快，世界经济形势好转，日本贸易出口和贸易盈余均创下历史最高记录，出口成了日本经济复苏的重要动力。 第四，企业的设备投资结构发生变化，投资主要集中在生产高附加值的产品行业，在这些行业的投资将增强日本企业的国际竞争能力。 中国因素强力助推 近来，只要打开日本各大报，每天都能看到有关中国经济发展对日本经济产生影响的报道，而且，这些报道的观点与以往经常出现的中国经济威胁论截然相反，认为中国经济发展促进了日本经济的复苏，已成为日本经济发展的动力。 日本最大报纸《读卖新闻》和第二大报《朝日新闻》最近发表长篇文章认为，中国经济发展的“特需”和美国经济一道，支撑着以出口为主导的日本经济复苏。日本最大的经济类报纸《日本经济新闻》也发表评论指出：中国已成为促进日本经济复苏的主角。虽然中国的经济总量还不算很大，但对世界经济的牵引作用已经接近美国……甚至可以说，已进入中国打个喷嚏，日本经济就要感冒的时代。 日本媒体对中国经济的报道量也在不断增加。今年3月1日，日本全国性大报《日本工业新闻》改名为《富士产经商报》后，每天都开设两个“中国经济”专版，专门报道中国经济新闻以及中国股市、商品行情等。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在日本的大报中，至今还没有美国经济专版。 中国经济对日本经济复苏所起的作用，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日本企业对华出口大幅增长，带动国内生产扩大。二是日在华投资企业获得丰厚回报，成为部分企业主要利润来源，增强了其设备投资能力。 由于中国需求旺盛，日本钢铁、建筑机械、海运、电子电器、机床、汽车及其零部件行业对中国的出口剧增，促进了这些行业的迅速复苏和发展，给被称为“夕阳产业”的钢铁、海运和造船业带来了福音。 去年，日本3大钢铁公司对中国的汽车用钢板和建筑用钢材出口大幅增长，销售额和利润均创历史最高记录。中日、中美之间的贸易往来增加，使日本海运业出现了近20年来未曾有过的兴旺局面。日本邮船的经营业绩也创下近年来的新高。海运业的兴旺导致船舶需求增长。以往年年吃不饱的日本造船业一改过去的萧条局面，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景气。据统计，2003年，日本公司接到的船舶订单为2676万吨，超过历史最高记录的1973年。 据日本财务省发表的统计，2003年，日本对中国的进出口总额达到15.36万亿日元（约合1330亿美元）。其中，出口比上年增长33.2%，进口增长13%，均创历史最高记录。正是对中国等亚洲国家和地区的出口大幅增长，使日本不但弥补了对美国出口减少的部分，还使其贸易盈余超过10万亿日元。日本官方的贸易振兴机构理事长渡边认为，2004年，日中贸易总额将突破1500亿美元。在不久的将来，中国将超过美国，成为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 日本贸易振兴机构发表的调查结果显示，日本80%以上的在华投资企业已经获利，有一些在华日资企业的利润已成为母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例如，去年前3个季度，从事建筑机械设备生产销售的小松制作所的税后纯利比上年同期增长了5倍。松下电器、佳能、日立、三洋、夏普、理光等电子电器厂家在中国的投资都取得了很好的回报。 随着中国经济发展对日本经济复苏的作用变得越来越明显，前几年在日本盛行的中国经济威胁论的声音正逐渐变小。当前，日本经济界的主流看法是，中国经济发展有利于促进日本产业结构的调整，两国可以通过分工合作，优势互补，实现共同发展。 |
日本经济复苏还是昙花一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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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经济好转的过程中，至少有一点是各方共识：中国扮演的角色不容忽视 2月的东京，黄黄的连翘花在路边开始静静地绽放，靖国神社附近的千鸟之渊小区，三井房地产公司建造的每套数亿日元、最高13.5亿日元(约1亿元人民币)的超豪华住宅，已经卖出52套，现只剩下3套，就是这3套，对三井来说似乎在销售上也没有太大的困难。住户开始搬进新居。这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在小区门口竖几根不伦不类的汉白玉石柱，也没有给小区冠上“豪邸”或“CEO”等盛气凌人的大名。 同样位于东京的川崎重工业株式会社，负责中国业务的松枝繁部长告诉《瞭望东方周刊》说，他最近特别忙，订购钢铁生产设备的询价单雪片般地从中国寄来。日本的钢铁厂已经加大了对中国的出口，但远没有满足中国的需求。新一轮的设备投资，新的投资竞争早就开始了。 虽然日本最热闹的地方仍然是超市中的“百元之角”(相当于中国的1元小商品市场)，日本的主妇还是喜欢抠抠嗦嗦地拿出一个硬币，买一份日用小商品，日本也还没有完全从通货紧缩中挣脱出来，但逐步转热的国内消费，出口力度的加大，使日本经济出现了转机。这决非是日本政府经济政策的功劳，也远没有日本媒体喧嚣的那么热烈。 日本人的新三大件 日本山口县一家出租录像带的商店，去年12月底，把24个货架中的DVD货架从两个发展到了4个。随着计算机的普及，DVD机的走俏，日本人也开始看碟了。之前去日本人家里做客时，看到的是每家都放着磁带录像机，书架上摆满了录像带。在日本，看不到背个孩子在餐馆、街头兜售盗版光盘的农村妇女。日本国产的DVD机，吞进去的盗版光碟，马上就能吐出来。不过，DVD机的生产厂家总在抱怨生意难做，销路不开。 现在终于出现了转机。DVD、数码相机、液晶电视成了日本消费中的新“三大件”。年轻一点的人，买个数码相机、影碟机已经非常自然，新婚家庭、中老年夫妇买液晶电视的已经很普遍。日本机电产品协会最近发表的数字是:以2000年1月为100%的话，DVD的普及量到2003年1月增加了710%，数码相机是430%，就是液晶电视也增加了350%。日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销路这么好的家电产品了 去日本采访最大的钢铁厂之一的神户制钢所时，副总裁森胁亚人回答完记者的提问后,公关部长送给我们一厚本资料。回到饭店打开一看，除了钢铁方面的内容外，更多的说的是建筑机械的销售状况。随着日本企业投资的加大，新厂房建设增加，挖掘机、铲车的销售量大增。神户制钢所生产的这些建筑机械销售得特别好。日本建设机械工业会在2月18日发表了一组数字:2003年日本国内建筑机械的产值为5647亿日元，比2002年增加了12%，7年来第一次超过了上一年。同一天日本政府发表的数字也表明，2003年10月-12月的经济增长按年率计算的话是7%。 日本舆论开心地宣布，经历了长达13年的衰退之后，日本经济开始进入持续复苏。 有一点要注意的是，这次日本经济的复苏，不是政府刺激经济发展的政策拉动的，它基本上是民间消费、民间设备投资的结果。 对华出口猛增 再有一个不能忽视的是出口对日本经济走向复苏所发挥的作用。应该特别关注的是日本的对华贸易。 2月21日，北京人民大会堂。中国商务部亚洲司副司长吕克俭在“中日经济的合作与展望”讨论会上说:“2003年，中日双边贸易额再创新高，达1336亿美元，同比增长31.1%。其中中国对日出口594亿美元，增长22.7%，自日进口742亿美元，增长38.7%。中方逆差达148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加96亿美元。” 第二天，日本大使馆经济参赞千叶明也在讨论会上发表了一些数字，总额与吕克俭说的基本相同，但他更强调了日本从中国的进口。两国官方统计的数字在枝节上不尽相同，但可以肯定地说，新兴的中国市场的出现，给日本的进出口贸易带来了巨大的生机。 日本经济从鼎盛转为衰退的过程，也是日本把经济上的失败嫁祸于中国等国家的过程。上个世纪90年代，日本国内争论最多的就是“产业空洞化”。说日本企业向中国等国的投资，不仅夺走了日本本国的设备投资机会，还架空了日本制造能力。于是“中国威胁论”有了市场。学界有东京外国语大学教授中岛岭雄、京都大学教授中西辉政，政界有自民党议员石源慎太郎，企业界有广告公司博报堂顾问冈崎久彦等人，他们把一盆盆污水泼向中国。 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员张淑英认为，“中国威胁论”不值一批，中日经济的发展，既没有出现中日之间的竞争，也没有给日本造成任何威胁。张在2月22日的讨论会上发言说，“中日之间的关系是互补的，这包括发展时期的互补和产业及贸易结构的互补。日本泡沫经济的膨胀程度比20世纪30年代的美国经济危机时要大4倍，但日本经济没有爆发美国那么大的危机。这有两个原因：一是由于日本政府干预能力大大加强了，二是因为日本周边是一片正在成长的新兴市场，这个市场在很大程度上缓和了泡沫的破灭对日本经济的打击。” 今后中日间的合作前景有多大？吕克俭说，“从2003年到2005年的3年里，中国货物进口总额将达到1万亿美元。中国进口规模的增加，为日本出口的扩大提供了新的商机。另外，2008年北京奥运会及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召开，也将对日本产品提供更多的市场需求。” 日本的前车之鉴 在过去的10年内,日本政府曾经两次把经济复苏的萌芽毫不留情地剪去。 第一次是因为1997年提高消费税率，迫使复苏夭折。 1995年，日本政府的公共投资，1996年日本的民间消费和民营企业的设备投资，让日本经济出现了一些复苏的迹象，日本政府开始信心十足起来，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债务重重的财政重新建立起来。于是在1997年把消费税率从3%提升到5%，取消特别减税，增加医疗费的自我负担比率。日本国民的负担在一年之内一下子增加了9万亿日元。1997年也是亚洲金融危机与日本国内金融危机并发的一年，从1998年开始，日本经济重新转为负增长，经济复苏完全消失。 第二次是2000年前后的信息政策失败，又一次迫使复苏夭折。 2000年前后有过一个短时的信息技术(IT)投资高潮，当时日本经济能取得发展，至少有一半来自于信息产业。但美国IT产业泡沫崩溃后，日本的设备投资也迅速下跌，很快就成为负数，日本央银又恰好在2000年夏解除了零利率的政策，这些同样使经济复苏夭折。 今年的复苏迹象可以说是日本“失落的十年”中的第三次机会了。日本真的会以前两次失败为前车之鉴吗？ 日本银行副总裁岩田一政在2月18日的演讲中说：“经济复苏、摆脱通货紧缩的机会已经到来，我们正紧紧地抓着这次机会。”日本内阁府也说：“我们要吸取过去两度失败的教训，要避免发生政策上的失误。” 这次日本政府大概看到了民间消费的作用，不会用增税等经济政策将消费的增长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的。但不知日本政府是如何对待日中关系的。现在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最热衷的是参拜靖国神社，要人为地把日中政治关系拉向倒退。在日本高速铁路技术的引进上，在国际热核融合试验炉(ITER)的建设上，本来中日经济合作应该很顺利、很宽畅，但小泉故意往日中关系上泼冷水，这至少让不少中国网民得了感冒，他们说到日本就头疼。 当中国从“政治挂帅”转向要“闷声发大财”时，日本的政治家没有忘记“政治第一”。他们宁肯让经济复苏来得晚一些，也万万不能推迟参拜靖国神社。靠国内消费和对外出口催发的日本经济复苏，能否让萌芽破土，长成小树，尚难下结论。 复苏还是昙花一现 每年的3月15日至4月15日是日本的“樱花节”，严冬过后，它最先带来春天的气息。在日本经济长期不景气的时期，有日本官员回答日本经济何时能复苏的提问时回答：“只要樱花盛开时，经济便会复苏。” 今年樱花花期还没有到，然而日本经济的种种利好消息似乎在提醒世人，日本经济的“花期”提前到来了。樱花固然美丽，但是它的美丽中带有一丝壮烈，因为它的生命很短暂。日本民谚说：“樱花7日”，就是一朵樱花从开放到凋谢大约为7天。 那么，日本的经济“花期”会有多长呢？ 1月20日，日本经济财政大臣竹中平藏向内阁提供的月度经济报告指出：“受设备投资和出口增加的支撑，日本经济确实出现恢复势头。”上海财经大学现代金融研究中心主任丁剑平教授接受《瞭望东方周刊》采访时表示，从各方面情况来看，日本这次的经济发展步伐比较稳健，虽然不能说日本马上会进入完全复苏的轨道，但总的来说，日本经济是在逐渐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日本政府公布的预测报告表明，在4月1日开始的日本2004财政年度里，日本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将增长1.8%。而来自民间预测机构的报告则认为日本2004年的经济增长将达到2%。 从政治方面来看，小泉纯一郎2001年上台，迄今已经执政2年多，与上世纪90年代走马灯式更换首相相比，政坛趋于稳定。而且迹象显示，小泉执政时间还会延续一段时间。强有力的政治领导能够确保制定长期的经济政策和发展规划。 从经济上来看，在各方面都出现了一些好的苗头。据近期公布的日本五大金融集团2003年第四季度财务决算报告显示，各集团的不良资产均大幅减少。 据《日本经济新闻》对24家大型日本企业的最新调查结果表明，由于市场需求旺盛，日本24家消费电子产品生产商2003年度(2003年4月到2004年3月)的设备投资总额预计将达到12000亿日元，比上年度增长70%。 2003年，日本出口总额再创历史最高记录，全年出口总额达到54.5589万亿日元，贸易顺差则超过10万亿日元。 但是，日本经济发展风险依然存在，学界也在为此争鸣不休。毕竟，制约日本经济发展的负面因素并未完全解除。通货紧缩、银行不良债权规模庞大、个人消费增长基础薄弱等诸多问题依然存在，日元汇率的波动，日本政府的政治决策等等，这些因素都会对日本经济的走向产生影响。 “中国因素”凸显 在日本经济好转的过程中，至少有一点是各方共识：中国扮演的角色不容忽视。 在日本的这次经济复苏中，出口的持续稳定增长是最主要的动力之一。而根据日本政府最新公布的贸易统计数字，2003年日本向中国大陆、香港、台湾等的出口总额达到13.7万亿日元，首次超过了对美出口的13.4万亿日元。 中国海关的统计也显示，日本连续11年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对象国。 日本经济专家河野尤太郎撰文认为，2003年上半年日本向美国的出口低迷，但日本经济却避免了衰退，这是因为得到了对华出口的支撑，日本对华出口继续维持30%到40%的年增长率。2000年日本对华出口只不过占日本出口总额的6%，而今已达到12%。 河野尤太郎认为，对内需继续低迷的日本来说，中国今后将成为左右日本经济的重要因素，中国对日本的影响力仅次于美国。 2月16日,日本《每日新闻》发表文章认为,“日本对美出口上一年度减少了9.8%，这与对华出口增长33.3%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其意义不可低估。从长远观点来看，中国经济规模将越来越庞大，中国提出的“东亚自由贸易区”构想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分析人士指出，虽然中国在日本的经济发展中正在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是“中国威胁论”并不会就此消失，日本对于中国强大的戒备之心仍然存在。日本害怕中国夺去它在亚洲的经济主导地位，这一点在2003年末对于东盟政策的忽然转向中已经充分表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