皤滩:繁华落尽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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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仙居。朱姆溪、万竹溪、九都坑溪、黄榆坑溪,汇入永安溪。五溪交汇之处,便是皤滩。皤滩意为“白滩”,得名于河滩上遍布的白色鹅卵石。皤滩古街傍溪而建,呈东西走向,最具特色的不是宽阔的鹅卵石街面,而是它的九曲回肠。眼看着一条街走到了尽头,拐过去之后突然间便又是一条街,曲曲折折,走过一街便似一重天,有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韵味。
便捷的水陆交通,较多的人流,使皤滩很早就成为一个商埠中心。商贾往来,舟午交替,造就了皤滩的商业繁荣。穿行古街,泛着油渍的门板,门前闪着亮光的石凳,让人顿生沧桑之感。如今的皤滩,水运衰落,古街也随着衰落,“龙”型古街,连同曾经门庭若市的豪门大宅,逐渐被岁月无情的抛弃,只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忆和曾经的辉煌。皤滩,一个用鹅卵石铺地的繁华集市,如今只留下鹅卵石般耐磨的遗迹。皤滩见证:所有的辉煌都会过去,怎样的繁华终会落幕。 交通:皤滩古镇距离仙居县城29公里,可以在县城搭乘至横溪的班车在皤滩镇下车即可。票价:4元 |
仙居-皤滩古镇 |
| 皤滩古镇位于仙居县城西约25千米处。早在公元998年前,这里就因水路便利成为永安溪沿岸一个繁华的集镇。经过了千年的风云,千年的沉淀和积累,皤滩仍保存三华里长,鹅卵石铺砌的"龙"型
古街。街旁唐、宋、明、清、民国时遗留下来的民宅古居,气势宏伟、布局精美
的“三透九门
堂”,朱熹送子就学过的桐江书院和曾获得中国艺术展览会金奖、第四届国际博览会金奖的针刺无
骨花灯,那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能让你体会到千年文化的内涵。 古街形似一条龙,西龙头,东龙尾,中段弯曲成龙身。龙头所对是五溪汇合点,这究意是巧合还是古人的图腾崇拜“臆造”,还有待考证。而龙尾所在处至令还矗立着一座国内罕见的砖雕 坊,高3.5米,跨度8米,砖头的外表上刻着一组组玲珑剔透、栩栩如生的龙凤、麒麟、仙鹤、仙 鹿、花卉、人物等图案。古街两旁至今还保保存着二百六十多家店铺,其中当时勾栏院招牌“色赛春花”四个大字还隐约可见。古街除了店铺外,还有不少书香门第,其中以长门堂和何氏里门堂为突出。长门堂门庭结构整齐大方,在正堂屋檐下悬挂着一块清雍正年间的匾——“贻厚堂”,堂屋里还悬挂着一块由清吏部待郎齐召南书写的“洛社名高”的匾额。何氏里门堂,其地域代表性不亚于北京的四合院。整座建筑楼轩相连,廊庑回环,雕梁画栋,古朴典雅。原厅堂正中悬挂一块镶贴真金的“大学士”匾。现今何氏家族还珍藏着清代“大学士顶冠”与“服饰”。 |
皤滩古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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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古老商铺、一座座高宅大院、一个个水埠码头……走进皤滩古街,便走进了唐宋元明清的盐运历史。 几千年来,永安溪航运都是仙居的主要交通要道,而皤滩又是万竹溪、朱姆溪、黄榆坑、九都港与永安溪的五溪交汇处,如此重要的位置使皤滩自然就成为了水运上的繁华重镇。今日的皤滩镇,寂静得无声无息,偶然有挑担而过的村人擦肩与你而过,那脚步却也是悄悄的,一倏即去。慢慢地走,脚下铺着各色花样的鹅卵石在阳光下在沉青色中渗出淡红色的颜色,据说那是几百年的老盐洒落在地上形成的。 自唐代开始,在朝霞与夕阳之中,在皤滩白色的鹅卵石滩上就有了不定期的集市,那时被人称为白滩集。北宋年间,州府把皤滩改成了一个大的水运埠头,随着航运的逐渐增加,商人的增多,真正的商业区在皤滩出现了。明时,白滩集被改成为皤滩镇,也形成了以皤滩为起点经横溪苍岭古道、过缙云至金华的“食盐之路”,那时的皤滩成为一片盐的世界。据说明清时期,每年由安徽等地经过皤滩的食盐就达到5000吨以上。很多有远见的商人在皤滩兴建埠头,在最繁华时就设有十多个地方运输专埠,如金华埠、永康埠、东阳埠、丽水埠、缙云埠、云和埠、龙泉埠等,除了食盐之外,布匹、陶瓷、药材、山货等货物都在皤滩埠头水陆中转。如此人来船往、商贾云集的小镇,终日喧闹着繁华着,使那山和那水也不再安宁。 盐商以及水埠的活跃吸引了全国大江南北的商人,皤滩镇上也不再是盐商的天下,药材铺、酒楼、茶肆、妓院……皤滩成为一条浙东深山里的十里洋场。随着浙赣铁路的兴建,皤滩的运输地位骤然下降,而昔日的繁华已然不再,却改不掉啊那古街、水埠、商铺、老院的往年风霜。 九曲龙蛇街 皤滩古街傍溪而建,呈东西走向,最具特色的不是宽阔的鹅卵石街面,而是它的九曲回肠。眼看着一条街走到了尽头,拐过去之后突然间便又是一条街,曲曲折折,走过一街便似一重天,有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韵味。 傍溪的古旧街屋,屋后是船埠头,屋前便是临街的店铺,依水而建的埠与房屋造就了游龙走蛇般的街形。岁月无情,时光无痕,原来5公里长的古镇而今只保存了近一公里的长街,从街道上铺设的石子拼嵌的图案来看,九曲古街不是一气呵成的,而是经历不同时期的发展才形成的。但无论任何一个时期却都遵循着这样一个建造模式:龙形。整条街有九个直角的拐弯,那好似龙弯曲的形态,而它的家就是永安溪。而那鹅卵石铺就的街面仿佛就是细腻的龙鳞,昭示着一切有关龙的神秘生活。而如此弯曲的龙形,更能使“气”聚集在街内而不外散,带来商业的兴旺。 深受风水学影响的皤滩古街,除了龙形之外,“水口”就是一个重要的标志。当年建造古街的人把上街的五溪汇合处作为上水口,再按照习惯将下游方向作为村脚,即下水口。但考虑到下水口恰好是龙尾,龙尾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实在是大不敬,所以聪明的古人便在村口的水口处设了一处照壁,借以“保瑞避邪”。而古街的上水口位于陈氏祠堂的后边,在水口处建立了一个形似龙角的八角亭,是明清时皤滩人祭神祀雨的地方,可惜的是古亭而今已然不再了。 江南多雨水,每当梅雨季节,皤滩就会终日细雨绵绵,而古街的排水设施设计得却是十分完美,不露痕迹。顺着街道每隔十几米就会有或左右、或前后歧分的小巷,那就是疏通水流和人流的“非常口”,一到下雨时,街上从没有一丝积水,使过往的行人安心地行走,也更不用担心货物会被水淹掉。 林立老店铺 在九曲古街上,矗立两边的是一间间高大的店铺,那些被岁月的风雨吹剥得褪了颜色的招牌店号,仿佛是白了发、掉了牙的老人在用颤抖的声音,在诉说着昔日的繁荣和今日的冷落。 不应冷落的这些老字号店铺,如今冷落了;那锦衣香鬓点染过的妓院,也真真实实地消失了。 街上的老店铺采取的都是前店后库或者是前店后埠的格局,每个店面后中都有一个穿堂屋,再在后边建一个四合院,而后置留一个高高的天井,从天井上倾泻下来的阳光淡淡地照射着那皤滩商人的繁忙人生。而青砖、黑瓦是皤滩店铺的色彩,也许古人认为只有这种颜色才能应和浙东清淡如画的山水。 皤滩5公里长的古街,有1.5公里的主要街道,也是商铺的汇集地。可以说,每个石板柜台都代表着一个店家,而且每一个店家都代表着一个老字号的昔日荣华。遥想当年,古街上牌匾林立、旗招飘舞,是何等的热闹。而今,招旗难觅其踪,难得的是有些老字号的牌匾还依然墨迹犹存:来自北京的同庆和大药房、同源利生大药房、官盐绍酒酒肆、苏松布庄、山珍海错大酒店、两广杂货、堃生官行招募差役的场所、当铺……等等,写尽了皤滩昔年的繁华,而伴随着这繁华而来的还有几座闻名四方的妓院。 “色赛春花”、“胭脂楼”、“粉黛馆”……虽然昔日的旧牌匾而今看来还是那样触目,但这古老的院落里只留下光滑的砖石、班驳的木栏,把那曾经的温柔乡阻隔得遥远如梦。另人难以想象这里曾是商贾浪人寻欢作乐、消愁解闷的风月场,也许只有那屋檐下大大的木刻“喜”字、厅堂前的莲花与心型的石子还在留恋着昨日时光,低诉一段段过往的青楼尘烟。 沧桑古民居 高高的围墙、迂回曲折的走廊、高翘的飞檐、黑色的瓦当、沧桑的木斗拱、精致的老雕刻……那一座座的古老宅院,在静默中书写着皤滩人居住的历史。 风水在一丝一毫的生活小节里影响着皤滩人的生活,皤滩老宅院的门口大都有镇符,或者是谐音的装饰,比如:蝙蝠——开门纳福;鹿——禄位高登;鱼——吉庆有鱼等等,而这些形象都是以精美的雕刻来体现的。除了镇符以外,皤滩人还喜欢以戏文、人物、传说故事等雕刻来装饰自己的家园,使那古老的民居在百年之后依然生动。这些民居的主人也并非都是商人,他们大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皤滩镇的文人墨客,为盐与铜钱堆积起来的皤滩镇增加了书香与文化的味道。 何氏里大学士府,建于南宋,经过明清两代的不断修缮,院落里回廊婉转延伸、天井错落有致,虽然那雕梁画柱已被时光点染得沧桑污浊,却也遮掩不住它曾经的雍容气度。大学士府是名不虚传的府邸,进了大院穿过大天井,就是当年辉煌之极的捷报厅,而今厅内四壁的十七张捷报依然依稀可辨,想当年那是何等的荣耀。想当年,大学士府里灯火辉煌,气派非凡;看如今,院落中断壁残垣,野草丛生,满目沧桑,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轻风,吹断了残垣上的碧绿嫩草。 学士府中最有影响的人便是清代的著名学者何焯,他也成为皤滩镇迄今为止最有声望的名人了。何焯的书法颇有名气,被康熙皇帝所推崇,他书写的《楷书桃花园诗轴》现在被珍藏在故宫博物院内。 有人戏说,在皤滩古街上走,一不小心便会踢翻唐宋的石子,碰落明清的匾额。古街上的匾额十分多,不提那些老字号的牌匾,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坐落在古街火墙脚南巷的入口处“贻厚堂”内悬挂的牌匾了,那都是在主人陈瓒璜六十大寿时赠送的。 “洛社名高”的牌匾挂在中堂。北宋年间,是程朱理学的盛行时期,而程颢、程颐是宋代理学的奠基人,因为“二程”是河南洛阳人,故称为“洛学”,“洛社”便是当时研究“洛学”的一种学社,牌匾是在颂赞陈瓒璜在洛社里的声望高远。赠送者齐召南是乾隆太子宏瞻的老师,与陈瓒璜是同出师门的学友。同时,清代桐城派的大散文家张若震也送了一块书写着“贻厚堂”的牌匾。 时光如梭,岁月如烟,转眼二百多年已经过去,透过两块牌匾依稀可知在昔日,皤滩镇的文风是何等的昌盛! 镇上的其他宅院,比如元利店、周氏里、下园、清风楼、陈氏里、道渊庄古宅……无论是雕刻的精美还是院落的精巧,都使今人的脚步流连往返,去听去想皤滩千年的历史、百年的故事,用心去体味那昔年的一切繁华与凋零。 攻略: 交通:皤滩古镇距离仙居县城29公里,可以在县城搭乘至横溪的班车在皤滩镇下车即可。票价:4元 门票:35元 |
九曲迂回的皤滩“龙形”街 |
| 皤滩,这个千年古镇,位于浙江仙居县城西约二十五里处。自北宋真宗咸平(998年)起,凭借朱姆溪与永安溪这两条贯穿东西南北的溪流,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皤滩成为了连接江、浙、赣以及浙江内陆的黄金水道。潮涨水落,溪流船行,一时间,盐商盐贩云集,南来北往船只无不在此扬帆经过,于是一座繁盛的集镇便在迤逦的永安溪畔崛起。 四月的江南,雨润如酥,风轻似烟,车行在烟雨蒙蒙的永安溪边,如同穿梭在一幅大写意大泼墨的水墨丹青中。从仙居到皤滩古镇,虽然只有二十五华里的路程,但我的感觉却仿佛走了很久很久。特别是当车开过江南第一书院——桐江书院后,这种久远的感觉就越加显得强烈,甚至有了一种在与古镇背道而驰的感觉。我不知道这种奇异的心路历程,是因为车窗外越来越厚重的氤氲之气所至,还是对“龙形”古街过分的憧憬而让我变得有些杞人忧天。 “龙形”古街是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三华里老街。整条古街形似一条逶迤而去的巨龙,西为龙头,东为龙尾,中段弯曲成龙身。龙头正好处在五溪汇合点上,溪水如练,满目银粼粼的波光雾气恰似腾龙在云。 徜徉在这条几乎被历史所遗忘的古街上,听着自己踩踏在鹅卵石街上所发出的铮铮声,以及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石阶上的嘀答声,感觉自己恍若走进了一片被岁月尘封了千年的云烟中。不管古街怎样弯曲幽深,始终无法峰回路转的是处于远古与现实夹缝中的那份思绪。面对着一栋栋如风雨一般飘摇的老屋,一个个沧桑暴露的旧石铺,一扇扇裂痕斑驳的大门,一条条被踩得没有了形状的门槛,一丛丛依附在古街两侧建筑雕刻中的青苔和杂草,以及灰墙上那些模糊不清的某某店某某某铺字迹,一直处在一种莫名的压抑中的我,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古街九曲回肠,看似已山穷水尽,但一转弯却又柳暗花明所带来的那份惊喜,还是情到深处看到深处思到深处,顿然释怀之故。 龙形街九曲迂回,一拐一景,众多的“龙爪”就像攀缘在古街角角落落里的传说和掌故,到底延伸向何处或曾在哪年哪代停留过,即便是在古街上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们也说不清楚。所幸的是一路下去,唐太宗李世民的诏辞“霞蔚云蒸”匾还在,留有宋朝朱熹手迹的“鼎山堂”还在,尽管明朝砖雕照壁上的“清风第一乡”字迹已被岁月的风尘剥落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有“中华第一灯”——针刺无骨花灯的映照,我想即便是照壁上没有了任何字迹,属于古街的那段历史和文化,其实早已留在生活在古街上的每一个人的心中。长门堂,顾名思义,门堂要比古街上其他老屋的门堂要显得长而齐整一些。因其正堂门太师壁上悬挂着一块“贻厚堂”的字匾,故又称为“贻厚堂”。据当地的老人介绍,“贻厚”之意为遗留忠厚的美德。此匾是清雍正年间的大学者张若震为此屋主人的道德文章所折服而题写的。而挂在正堂门楣上的那块“洛社名高”的匾额,是由清太子监齐召南所书写。当我的脚一踩进天井,头顶上方的那片湛蓝以及扑面而来的古色建筑,让我处在了一个别有洞天的境地,心情也就很自然地灿亮了起来。在我看来,这些雕塑品所折射出来的不仅仅是一种文化和历史,更是古街千百年来人们对安康、祥和以及幸福的一种祈求和向往。 何氏里,又名大学士府,与江南所有的古民居相仿,何氏里的建筑结构也是前堂后寝,后花园通船埠,惟一不同的是,它的天井大小相套,别有一番风味。据说何氏是古镇上的大族,在历史上曾出过不少达官学士。因此,在梁柱、牛腿、垂花及门窗上的木雕也尽显攀龙附凤之意,或虎啸龙吟,或凤飞麟腾,即便是历史戏文人物,也是有着强烈的伦理道德之味。 穿过天井,与之相对的是报捷厅。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两面木板墙上,贴满了当时官府衙门为高中举人或进士的主人所报送的官文捷报。虽然岁月已让这些榜文变得面目全非,但文字依稀可辨。 从何氏里出来,夕阳已微斜。小心翼翼地踩踏过“龙颈”,再绕过犄角相对的八角亭——龙角,最后站在如城墙般高耸的龙口前,背对着五溪汇合点龙头,我闭起双目,让自己心潮再历经一次平缓的回流。古屋、古街、古井、古戏台、古遗址、古宅院,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古远,远得让我无法触摸到它曾经跳动过的脉搏。风又起,迎着风,我睁开了双眼。就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忽然发现有一种别样的镏金之气已沉淀在了我的眼底。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岁月之光的反射,还是古街的萦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