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模式得天独厚
海尔产融帝国:梦里的真实 |
|
在海尔17周年的纪念大会上,海尔首席执行官张瑞敏终于亮出了他进入金融业的底牌,并为此还举行了一个研讨会:2001年度全球营业额突破600亿元暨构筑产融结合跨国集团研讨会。在此次会议上,张瑞敏首次向外界展示了他的三大战略:创造有价值定单,不打价格战;整合全球资源的国际化、本土化并上升到竞争合作的形式;面对今后的发展,构筑产融结合的跨国集团,通过投资金融业产生跨行业的协同效应。 在近一年时间里,海尔先后控股青岛商业银行、鞍山信托、长江证券,成立保险代理公司,成立人寿保险合资公司等,加上海尔财务公司,实际上海尔在金融领域已经涵盖了银行、保险、证券、信托、财务公司等业务,张瑞敏自称在新领域,海尔一年要投入13个亿,这对于企业经营年纯利在20亿~30亿之间的海尔来说,这样的投资规模压力并非不可负荷,但也决非一个小数。 记者在拜访海尔相关部门的时候,主管宣传的人事坦言相告,2002年他们的宣传重中之重就是海尔进入金融领域,走产融结合的道路,他们想要消费者尽早明白,海尔不仅仅只生产冰箱空调洗衣机了。 多数人其实并不明白海尔“产融帝国”的真正含义,媒体也大多将之认为成“产业资本向金融业渗透”案例,并将海尔集团与参股民生银行的东方集团600811、新希望0876相提并论。张瑞敏也对媒体说,海尔投资金融业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增长点的问题,而是从此真正地开始搭建一个跨国公司的框架。这是一种大趋势,海尔要做跨国公司,进入金融业不代表一定会成功,但要成功一定离不开金融。 但同时记者注意到张瑞敏说,现在海尔做金融的样本就是GE通用电气公司。证券分析人黄硕介绍,美国通用“产融结合”模式就是“交叉销售”模式,GE充分利用客户信息资源销售更多种产品与服务给同一客户的一种销售方式。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可以向客户提供购车贷款服务通用汽车有自己的银行提供贷款意味着增加业务对通用而言可以充分利用与客户的良好关系使客户的价值最大化省去开发新客户所耗费的时间与费用。GE每年1200多亿美元的收入,其中金融占了近一半。在欧洲某些市场,GE出售每台汽车获利可能只有5美元左右,但是通过售后、租赁、消费信贷等服务,GE同样可以获得可观的利润。像海尔这样拥有知名家电品牌、拥有最终客户的企业采取GE此类模式的确得天独厚。 海尔进入金融领域、走产融结合的道路,的确是很不寻常的事件,并具有令人难以预计未来。但这个不寻常并不在于海尔的转型和进入某个比较陌生的产业领域,而是它可能开创家电企业转变赢利模式的先河。如果将海尔的这个赢利模式转变放入国内家电企业赢利普遍下滑的大环境下,这个结论将更加清晰。 |
海尔再度发力 |
| 张瑞敏再度当选《财富》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商界领袖 在世界 500 强这个大企业俱乐部里,活跃著越来越多的中国公司,它们大都有著显赫的国有背景、高额的政府投资和独特的市场地位,让俱乐部的其他成员羡慕不已。不过,嫉妒之余,他们更关注的是另一家所有业务都必须面对竞争的中国公司海尔集团。海尔只有 20 年的历史,几乎是白手起家,能在与美、日、欧众多家电巨头的搏杀中脱颖而出,跻身世界一流厂商之列,其品牌也在世界范围内声誉渐隆。 2004 年上半年,海尔集团实现营业收入 500 亿元,较同期大增 30%,其中海外市场贡献了近 100 亿元,是去年的一倍。预计到年底,海尔极有可能以 1,000 亿元的营业收入进入世界 500 强俱乐部。与此同时,海尔最近分别在《财富》三个排行榜──中国最有价值的品牌、中国最受赞赏的公司、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商界领袖──名列前茅。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全球第四大白色家电厂商进入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时期。为此,张瑞敏接受了财富(中文版)记者黄翔的采访。 财富(中文版): 海尔最近三次上榜。请问你怎么看待品牌、企业综合实力和企业家才能这些荣誉? 张瑞敏: 在这三个榜中,我最看重的是品牌,因为创建世界品牌是海尔一直追求的目标。我个人上榜,我想主要也是因为我把海尔的品牌从小做到大,从地区性的品牌发展到全国性、甚至在世界上有一定知名度的品牌,体现了企业家的才能和精神。我想海尔的品牌和不断创新的精神,也是能够成为“最受赞赏公司”的基础。 问: 相对于前两年海尔的增长速度,今年海尔恢复了高增长,请问是什么原因? 答: 主要是因为内部实施了流程再造,就是把供应链和销售集中起来,共同做大市场。但打乱和重组整个结构会出现暂时影响增长的情况,不过从去年第四季度之后,流程再造的效果显现出来,恢复了强劲的增长。而且增长是全方位的,上半年不仅国内市场的白色家电增长了 30%,对海外的出口和销售也都翻了一番。 问: 海尔还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吗?新的增长点在哪里? 答: 对于保持这一速度,我们有信心。流程再造的第二个实施阶段已经开始,应该能为今后的增长打下基础。在经营策略上,白色家电方面,海尔会加强对农村市场的渗透。从产品的角度,主要是手机、电脑和家居产品。比如,手机的销售今年至少能翻一番。目前的市场主要在国内,国外主要做差异化产品,比如笔型手机在欧洲非常好销。 问: 海尔过去的电脑业务做得并不好,这次在策略上有什么调整? 答: 有。主要是不再自己生产,而是利用台湾的大代工厂。我们主要是开拓销售网络,尤其是海外的网络。目前,国外笔记本电脑市场远远大于国内,尤其是美国和日本市场。当然我们还是坚持打海尔品牌。 问: 海尔的白色家电是世界第四。但同时我们也看到,几年前,中国市场的家电十强基本都是本土企业,而现在有一半是跨国公司。请问海尔的份额是在增长还是下降?如何面对外国品牌的挑战? 答: 近几年国外品牌在国内市场增长的确比较快,但海尔还是保持了白色家电第一的位置,总体的份额仍然在上升。而且你说的情况现在也有所改变,国外品牌的增长速度也慢了下来。我举一个双方竞争比较激烈的滚桶洗衣机为例。过去的本土品牌除了海尔还有小鸭,但现在小鸭出现了亏损。去年海尔的滚桶洗衣机占了 30% 多的份额,今年又提高了 7% 到 8%,原因是国外某品牌过去的优势是价格在 3,500 元以上的高端产品,而去年海尔加强了技术开发,也能做这类高端产品。同时,相对于国外品牌,我们还有服务和销售网络的优势,所以尽管国外的品牌也不错,但消费者还是会选择我们。冰箱的情况也差不多,前十位里面中外品牌不少,但仍然取代不了我们的位置。如果从农村市场来看,我们的潜力更大了。 问: 国外 CEO 的第一任务是实现增长,海尔的一大亮点也是持续高速增长,你现在最看重的是哪项指标,还是营业收入吗? 答: 我们内部主要看三项能力──增长、盈利能力和现金流,这三者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把企业比做一个人,增长是体格,必须不断增强。盈利能力就是供血能力,有利润才有血液。现金流是呼吸系统,企业没有现金流就会被憋死。所以,我们流程再造的一个目标就是在增长的同时,保持现金流的良性循环。目前我们已经实现了流动资金零贷款,因为我们在国内市场的销售可以做到现款现货,这在家电行业里并不容易。在利润方面,现在已经进入微利时代,为获取高利润,就要在高端市场有所作为。比如我们开发的不用洗衣粉的洗衣机,价格不菲,但有品位、环保意识强的人是接受的,在上海这些市场就很受欢迎。 问: 跻身 500 强是海尔的一个目标。目前国内对“大”和“强”似乎有些争议,你怎么看? 答: 我看这些争议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有些只是文字游戏。有人说你们的《财富》世界 500 强应该是 500 大。我倒认为你今天进了 500 大,你就是 500 强,明天你没有做好,掉了下来,你就不强。我认为企业到了一定的规模,会发生质的改变。10 亿美元的收入和 100 亿美元的收入在企业运作上可能完全不同。你能运作好一个年收入 100 亿美元的企业,就表明你有强大的管理能力。另外,大企业对社会产生的影响和贡献与小企业也不同。所以,有人说提倡 500 强就会导致企业片面强调规模,我不相信。每个企业会有自己的选择,不是你提倡它就上,你不提倡它就不上。再说,100 亿美元也不是任何人想做就能做到的。提那个观点的人有点像是拿著菜谱想去指导厨师做菜,我看没有多大意思。 问: 海尔的发展有没有依靠过外脑的帮助,比如是否与国外的管理咨询公司进行过合作? 答: 很多国外的公司都来找过海尔,探讨过合作的可能,但目前还没有做。对方价格高是一个因素,但主要是调研的时间比较长,一般在半年左右,所以海尔比较难接受,因为我们自身的变化太快。 问: 那么海尔有没有采用过什么特殊的、与众不同的管理方式? 答: 流程再造就应该是。现在国际上也非常关注它,欧洲和美国的管理学院都来过这里研究。我们是 1998 年 9 月 8 号开始实施的,目标是十年完成。去年第一阶段完成,结果企业重现了加速增长的势头。第二阶段的最终目标是让每一位员工都成为市场的经营者,也就是把企业原来面对的大市场化解为每一个员工面对的小市场,小市场大了,大市场自然也就大了。 问: 你的海外竞争对手都还没有这样做吗? 答: 起码我了解的日本企业还没有做。 问: 我个人认为,海尔增长的一个主要动力是你能保持企业家精神,没有小富即安。海尔的规模已经很大,你还像创业时期那样有企业家精神吗? 答: 我干活的时候有时也感到很累、很难,也有过放弃的念头,因为有很多事情是你个人的力量很难跨越过去的,比如外部的环境。但我很早就提出创世界品牌,所以只要你想起这个目标,再看现实,就发现你说的小富即安是不存在的。和国际品牌相比,你根本谈不上什么富,所以我总是琢磨想解决这个差距。另外,我也有一种良心上的东西。海尔在册的员工有三、四万人 ,为海尔配套的有十五、六万人。一旦海尔出了问题,20 万人没有工作,对社会的影响会很大。所以,我也希望通过把海尔运营得更大、更好,让更多的人有机会、有空间去发展。 问: 海尔让同行羡慕的是速度,而海尔把成功归结为创新,我理解指的是广义上的创新,而不仅仅是新产品、新市场、新生产方式这些。海尔的创新和速度之间有什么联系? 答: 你说得很对。海尔的创新的确不是狭义上的创新。它把创新精神包含在海尔的企业文化中,落实到每个人的工作中去。也就是说,海尔的每个人都必须创新。如何评估?就是看你获得“有价值的定单”的速度。我十分认同你狭义和广义创新的提法。从狭义上说,我创造了一个新产品,但如果没有市场,我就不认为可以算是创新。所以,即使是美国的铱星计划,因为它没有创造出市场,我也不认为是创新。 问: 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走向海外,请问海尔有哪些经验教训可以与他们分享? 答: 国际化这条路非常难走。不仅现在还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成功经验,今后恐怕也难。你可以看得到,即使是那些跨国公司的国际化也遇到很多困难。所以,海尔借鉴的主要是别人失败的教训。比如我们去美国建厂,我们就是吸取了日本企业的一些教训。有一家日本大企业曾经在一家美国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它,双方的关系非常好。后来这家美国公司的负责人加盟了这家日本公司,担任其美国分公司的经理。按照日本人的观念,这位美国人一定会忠心耿耿,不会跳槽。但没过多久,这位美国人认为待遇低要离开,日本人觉得不可理喻,但美国人的观点是友谊并不能代替利益,双方文化的差异很大。我们就吸取这个经验,比如当地人才的待遇基本按照市场标准制定。在人才本土化的过程中,海尔的一个问题是: 如何让当地人才在受控的前提下为公司创造价值。可能一方面要加强沟通,使对方认同海尔的管理,另一方面也要加强防范措施。当然,这个思路并不复杂,但操作上难度并不小。 如果说我能给国内的企业家有什么建议的话,那就是: 如果不走国际化就没有出路。所以必须首先要有走出去的信心。过程中的挫折和损失都可以理解,但不能犯致命的错误。 问: 海尔在海外立足已经成功,请问未来是从细分市场扩大到主流产品,还是有可能涉足其他领域? 答: 我们的目标是世界品牌,所以近期海外发展的重点仍然是白色家电,要力争在各个品种、各个市场上都有所前进。 问: 海尔提出过学习通用电气搞产融结合。最近国内这方面的争论比较多,请问海尔有没有什么新的认识?另外,海尔的合资保险业务进展如何,海尔对它的期望多大? 答: 企业做金融,就是希望通过产融结合,能把两者的优势结合起来。但这需要两个条件,内部的条件是产业要做得好,外部的条件是资本市场必须非常成熟。我研究过通用电气的情况,首先是它的产业做得好,而不是靠金融来支持产业。通用电气产业的品牌和现金流都很好。有这么好的品牌,定牌生产就很容易,不需要太多的资金,而强大的现金流为金融的运作提供了强大的支持。换句话说,如果通用电气不做金融,它的现金就可能得不到充分利用。所以产融结合的成功是有前提条件的。中国企业这方面出的问题,基本都是这两个条件不具备,盲目搞金融,反而有可能拖垮你的产业。 海尔和纽约人寿合资公司成立刚一两年,在上海的经营良好,远远超过双方的预期。但扩大营业地点要保监会批准,如果不能在各地运营,规模还是无法扩大。这块业务是我们整个金融业务的一部分,它的任务首先是发展自身,然后才能对集团有大的贡献。这个领域一般需要七年的时间才能发展起来。 问: 《财富》还有一个排行榜“卓越雇主”,是从员工满意度的角度来评价企业吸引和留住人才的能力,请问海尔是如何了解员工满意度的? 答: 我们在企业规模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进行这样的调查。现在是每月都做,问卷的内容很多,也不断调整,但一般会在员工反映不满意的地方,选择前三项进行分析和改进。另外,我们还有一种“恳谈会”的形式,主要是让最基层的员工代表与管理层代表面对面交流。 问: 最后一个问题,是选择题。在管理的八个基本要素中(战略、执行、人才、创新、领导力、兼并合作、文化、组织结构),你最看重哪几项? 答: 我想这应该根据企业发展的阶段来定。我认为目前领导力最关键。战略和执行都要取决于领导力。有时看清战略并不难,比如国际化就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战略选择,但做起来很难。第二位才是执行力。海尔的执行不是完成上面下达的目标,而是自己定的经营目标。第三我认为是组织结构。没有顺畅的组织结构,规模就会成为影响企业增长的障碍。企业就像一个人,如果本身的结构紊乱了,那么健康成长就谈不上。 |
投资与合作:产业资本 躁动的力量 |
|
中国的产业巨头们正在通过不动声色的资本暗流与大张旗鼓的投资热潮,酝酿和导演一出产业资本的“大串联”。 记者 冯禹丁 资本暗流与投资狂潮 多媒体互动学英语 张国荣风采依旧一周年 金犊奖大陆初审揭晓 AC-尼尔森互联网调查 若干年后,中国会不会出现通用电气这样的横跨实业和金融领域的产业巨人,我们不得而知。但打造产融结合的产业帝国,现在已经是中国产业巨头们的一个众人皆知的盘算,他们早已经开始致力于在实践中对通用模式的学习和模仿。 今年二月,高盛、联想参与重组海南证券,成立合资投资银行的消息传出,具投行背景的“第四少帅”赵令欢浮出水面。据报道,此次联想切入金融业的方向将以投资传统行业为主,以创投的方式对所控股公司改组甚至上市,直至最后套现退出。由此,联想控股酝酿新投资公司,进军战略投资重组业务的意图进一步明晰可辨。据联想内部人士称,这只是冰山一角,“联想正在蒸一个大馒头,现在还不到揭盖的时候,我还不能告诉你联想具体要做什么。” 柳传志心目中的未来联想控股显然是闻名世界的通用金融服务集团的路子,这家公司每年收购一百多家企业,然后高价卖出去。在所有的资本交易中,通用电气金融服务集团就好比汽车发动机。过去15年来,该部门一直保持22%的年增长率,这一数字使其他部门6%的增长率相形见绌,而且金融服务集团的营业额占通用电气公司营业额的50%。这是一个不能不令国内产业巨头们梦想的至高境界。 与联想类似的还有海尔、方正、中粮、中远、新希望、新疆德隆、华晨、一汽等诸多大企业。海尔先后入主青岛市商业银行、参股长江证券,拿到了信托、保险、证券、银行几乎所有金融牌照。2002年9月,海尔又成立了注资5亿元的集团财务公司。方正对已经收购的券商、银行、信托投资公司进行整合后成立了自己的金融集团公司。涉足金融较早的中粮集团从期货交易着手,而后收购新西兰保险公司,再成立财务公司,并投资参股交通银行、招商银行、中信、广东证券和华泰保险等等。华晨则是从金融起家转身进入汽车等产业领域的代表之一。一汽轿车最近的年报透露,该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了公司对其财务公司增资的议案,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共获得一汽集团、一汽轿车和一汽四环联合增资约5.6亿元,在银行做汽车金融业务问题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一汽的这种动作显然别有深意。 宏大的外部动作之外,产业巨头们的内在细节的悄然变化也反映了某些与变相融资和金融相关的动向。通信设备巨头华为的员工工资卡、提款机都用自有产品,员工甚至领取工资还要向公司申请“套现”。这样的打造独立金融帝国的模式在中国大企业中据说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了。 这些现象都直指同样的方向:产业巨头们如今不同程度的患上了金融饥渴症,服务效率低下的银企通道早已不能满足大企业们旺盛的融投资需要。种种迹象表明,中国的产业巨头们正在把他们的触角有计划的渗透到金融的融、投通道,像猎豹一样积蓄能量、等待投资机遇。通罗马的条条大道正在被产业巨头们小心翼翼却又是有计划的的一一试错、探路。 与产融结合昭示出的资本暗流相对应,跨产业投资烘托出的投资热潮更加显性。 2004年2月,酒业巨子五粮液大笔一挥,决定斥巨资进入日化领域。此前它已先后进入过制药、芯片等行业,据透露,这次进军日化业,五粮液首期便投资了1.5个亿。此外,五粮液已初步迈入汽车行业的消息也已得到证实。去年以来,类似的引人关注的产业资本动向还有很多。中石化旗下的长城已经秘密开始向车用油的终端汽修、汽服大举进军。全球第六大钢铁生产商宝山钢铁公司计划在未来五年内增加50%产能,2010年前斥资500亿至600亿元人民币,将产量从今年预期的2000万吨扩大到3000万吨。2003年9月,酒业巨头茅台集团挟巨资进军微硬盘等高新技术产业。 而如今产业资本最为集中流向的行业无疑还是汽车。夏新电子3月26日发布公告,声称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汽车投资项目议案,将投资1.75亿元自有资金,与南汽集团共同组建自己占股50%的合资公司,联合生产汽车车身等产品。半月之前的3月18日,由南汽无锡车身厂改进英格尔推出的新车—西亚特,悄然在江苏几大城市上市,终使波导借道南汽造车的传言成为事实,据坊间传闻波导为此投入了30亿元。而再早前的2月24日,奥克斯亦宣布将在5年内出资80亿元进军汽车产业,在沈阳和宁波打造年产45万辆生产规模的汽车基地。手机电池大王王传福去年在央视《对话》中放眼要进军汽车业,今年他旗下的香港上市公司比亚迪已斥巨资进入了汽车业。 一份长长的名单上,已有的产业势力有家电巨头(春兰、奥克斯、格林柯尔、美的、新飞、小鸭),手机制造商(波导、夏新),烟草业巨头云南红塔,电池生产商比亚迪,酒业巨头五粮液,摩托车巨头力帆,机械巨人三一重工等等,而且名单还在被延长。 产业巨头的通用梦 不管是否公开效法,还是暗自模仿,像通用电气那样在产业和金融领域都游刃有余,是中国产业巨头们毫不隐讳的愿景。张瑞敏说,美国的通用电气公司就是海尔做金融的样本。“通用电气”全球的资金“24小时不落地”,是海尔集团心向往之的地方。海尔要打造一个“产融结合的跨国公司”,其对金融业的定位不仅是寻求一个新的增长点,而是半壁江山:今后产值产业占一半,金融占一半。背靠实业的资本大鳄德隆也声称自己是类似通用电气的依靠投行的财务技术手段的传统产业整合者。 市场经济发展的规律表明,当产业资本发展到一定阶段时,会开始向金融资本滲透。产业巨头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一方面要解决自身发展产业中的融资需要,另一方面也要为自身在产业中积累的大量资金寻找出路,通过组建以产融结合为特征的财务公司,可以满足企业在经营过程中降低运营风险和成本的需要,最大限度地利用社会资源,使企业实现跨越式发展。国际上的经验表明,当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时,资本运作和产业资本金融化是企业进一步发展的捷径。在全球500强企业中2/3以上均有自己的财务公司,有80%以上成功地进行了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结合的经营行为。 2001年初,以饲料起家的四川新希望集团通过连续增持和受让发起人法入股,以持股7.98%成为民生银行的大股东,不到几个月工夫,就赚了几个亿,刘永好掀起产融联姻的浪潮。看到新希望联姻金融所带来的丰厚利润,东方集团、华晨、中国有色金属建设公司等诸多传统产业巨头也纷纷仿效,与金融企业联姻。随着产业资本金融化选择越来越明确,虽然目前国内企业在成立财务公司的审批上还有较大的难度,但海尔、中石化、中远、上汽、中电、中油等大型企业均纷纷成立起自己的财务公司。 加入WTO之后的中国,越来越多的企业家开始思考如何将自己的产业资本最有效地与金融资本结合起来,需求产业与金融之间的平衡和结合点,并开始有计划地进入金融领域。据有关部门的不完全统计,2001年以来,全国共有近20个大型传统企业涉足金融保险业,涉及的金额达上百亿元人民币,有专家认为中国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联姻的帷幕已经拉开。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研究所所长陈小洪认为,产业资本参与金融资本,有的是纯粹为得到投资获利回报,有的是出于自身产业的战略目的考虑,有的则是为了更好地融资。陈小洪十分赞同企业结合自身优势做专业金融,因为这样不仅可以引进资金、技术,还可以引进相应的竞争机制。同时他还认为国内金融企业相应的服务跟不上,也是企业投资金融业的原因之一。同时也有不少金融专家对传统行业的企业巨头涉足金融圈持审慎态度。香港经济大学教授、公司治理结构专家郎咸平对目前产业资本向金融领域积极渗透的势态感到担忧,他认为产业资本通过直接和间接的方式控制金融资本,在现阶段公司治理问题为解决的情况下产业资本对金融资本的“控制”是一种市场不成熟、不健康的表现。 产业巨头的金融化瞄准的当然不是产融结合的形式本身,而是其中蕴含的大量实现资本增值的机会。新希望集团总裁刘永好坦言,市场竞争的加剧已使饲料行业渐趋微利化,企业即使胜出,也将面临低利润的命运,而“曾经垄断的金融行业逐步放开的过程中,有许多特殊机会,谁抓住就会有较大发展。一个行业一旦由垄断向开放转变,其门户洞开的瞬间将爆裂出蓄积已久的巨大能量,一旦获取这种能量,企业就会得到超常发展的机会和资本。” 易观咨询有限公司执行副总裁杨斌同意产融结合是产业巨头开始由产品经营向资本经营升级的迹象之一,“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结合将会导致更强有力的产业整合,产业布局将会调整,催生出更多样性的市场结构,最后一些产业寡头会诞生。我认为产融结合是我国市场经济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的重要标志和重要特征之一。”产业巨头的金融化和产融结合已被公认为一种企业做大做强的发展模式和手段,可以断定,走向金融化的产业巨头,将来将会成为中国一股重要的投资力量。 投资热潮的背后 逐利是资本的天性,哪里的预期收益率高,资本就会流向哪里。对于风险投资者和产业资本来说,有一点是相通的,即产业投资回报率和行业成长性是决定产业资本流向的最大因素。中国的产业巨头经过改革开放二十多年的发展,有了一定的资本积累。多余的资本有投资需求,在原有业务上追加投资、扩大再生产是选择之一。受行业发展水平和市场热点转移的双重影响,当在自身所在的行业继续扩大投资的选择不如把资本投向别的领域划算时,产业巨头必然会将手中的资本投向别的领域。 以近期吸引了大量产业资本流入的汽车业为例,1998年,有关部门对“十五”汽车市场进行预测,有人预言在2003年至2004年间可能出现对轿车的爆发性需求,因为在这个时间中国的人均GDP会达到1000美元,而国际上的经验是,当一个国家的人均GDP达到1000美元时,消费结构会发生较大的变化,随之轿车和住宅将会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两大消费热点。 2003年,我国人均GDP如期超过1000美元,按照国际上的经验,这意味着我国的消费结构将由衣食消费进入到住行等发展型、享受型消费升级。消费结构升级随之而来拉动的是投资结构和生产结构的升级,住房、汽车、电子通信等高成长产业群,将成为产业升级和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安邦咨询高级分析员贺军说:“我个人认为中国汽车市场的前景很好,无论是短期还是长期都是如此。有那么多人希望改善生活方式,这就是市场的原动力。” 目前中国的平均汽车保有量非常低,每千人轿车保有量尚不到10辆,大大低于中国台湾地区250辆及德国和美国500多辆的水平。也就是说,中国的汽车市场尤其是轿车市场基本还处于“襁褓期”,随着道路交通设施的改善、新的销售和分销渠道的建立,汽车产业绝对是理论上的最大“朝阳产业”。据通用汽车中国区主席墨斐预测,今后两年中国将超过德国、日本而成为继美国之后的世界第二大新车市场。 汽车进入普通家庭,中国进入一个汽车社会,对投资者来说,这样的憧憬无限美好,因为它意味着无数的投资机会和巨额的投资回报。正是这样的预期在驱使着产业资本趋之若鹜的杀向了汽车业。中国汽车工业咨询发展公司首席分析师贾新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用了两个“太”来形容去年的汽车市场:“去年汽车业确实是增长太快了,汽车太火了。”国家统计局数据,2003年全国轿车产量首次突破200万辆,达到206.89万辆,只用一年时间就跨越了第二个百万关,比上年增长80.7%。轿车生产企业阵营比2002年增加12家,达到32家。 《2003年二季度及上半年中国汽车行业景气分析报告》小组专家王小广指出,当前汽车发展火爆但不过热。这一判断得到了业内很多人士的认同,专家预测2004年汽车需求总量将达到501万辆,较2003年增长13.5%。国内汽车市场的巨大的增长空间和井喷般的增长势头不能不令所有的产业巨头们心动。 产业资本进军汽车业,看重其丰厚的利润回报是不言自明的。在去年10月举行的中国产业发展论坛上,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经济研究所张文魁副所长说,汽车行业的利润目前整体来说是比较丰厚的,去年的毛利润是30%,而家电业现在毛利率已下降到10%左右。从2003年半年报情况来看,目前深沪上市公司有约47家汽车和汽车零部件生产公司。47家上市公司2003年半年报显示,上半年共完成主营业务收入598.89亿元,实现净利润39.33亿元,同比增长分别达到37.31%和154.29%。业内普遍认为,汽车上市公司今年整体业绩有望增长25%以上。 虽然产业资本流入汽车业是正常也是必然的趋势,但市场的跟随意愿还不足以解释为什么在短时期内,有那么多的产业巨头集中的转入汽车业。产业政策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产业政策使得汽车生产牌照和持有牌照的企业成为稀缺的资源,从而导致了短期内众多企业出于对资源的抢占动机而进入该行业。安邦贺军认为这种蜂拥而入的局面背后,实际反映的是中国的市场开放问题。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产业界(不管是民间还是国有)积累了巨额的资本,它们要投资,要有新的领域进入。但中国目前的市场准入还存在很大问题,限制还是太多,有很多领域还是国有资本垄断,解决的办法只能是继续放开市场。 “都是产业政策给闹的!”中国汽车工业咨询发展公司首席分析师贾新光聊起产业巨头们纷纷涌入汽车行业这一话题时称,他认为中国正在犯日本1960年代所犯的错误:希望通过产业准入限制来为市场降温,而效果适得其反,反而为资本的流入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即将于年底出台的新《汽车产业政策》将进一步严格审查新进汽车整车业的生产厂家资格。“产业政策要关门,企业搭末班车的心理是肯定有的,很多企业进入汽车业也不一定就要马上怎么样,而是像下围棋一样,先落一个子在那里,这样在产业上日后可以多一张牌。资本市场是流动的,一个行业也应该是通过有进有出来调节供求的,现在不进不出了,产业不是这么管。在国外也有这种情况,1960年代日本曾想要‘关门’,结果那时也促成了一个投资热,本田就是那时候出来的,产业政策反而给投资热起到了一个煽风点火的作用。” 而同时,许多产业巨头主业所在的行业跟汽车行业相比增长空间日益受到挤压。家电业不到5%的微薄利润是公开的秘密。科龙电器董事长顾雏军曾说,卖一车冰箱还不如卖一车胡萝卜挣的钱多。PC等IT业务带来的利润已经明显偏低,也是联想、方正通过涉足金融进入传统行业的原因之一。而五粮液董事长王国春王国春在解释五粮液的多元化投资战略时说,这是为多余的资本寻求出路的必然选择。五粮液品牌已经做强,规模在中国白酒业中已是最大,但跳出白酒圈,五粮液规模还是不大。要想扩大规模,在白酒业普遍萎缩、增长空间不大的情况下,选择产值高、规模大的汽车业是顺理成章的事。 中国家电问题专家罗清启评论说:“家电业的利润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企业在家电上加大投入已无多大‘钱途’。少许赢利或者是亏损已经让家电企业们感觉到生存环境的恶劣,出走成为时下行业新的生存性话题。”格兰仕副总俞尧昌更直截了当地指出:“一些企业开始通过多元化方式进行大规模资本抽逃。这已是家电行业的第二次大规模资本转移。” (以下是一篇辅文): --------------------------------------------------------------- (标题)规模:产业资本的诉求 (导语)从产业角度,资本的跨行业流动正是消费升级、产业调整的必然现象。 记者冯禹丁 美的的掌门人何享健“咬定家电不放松”的立场曾与科龙的头任董事长潘宁“不熟不做”的理念闻名于家电业。时过境迁,作为一名时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汽车业中的新兵,美的今天的首要目标是,通过兼并收购、合资及相关多元化,进入一个全新的扩张阶段,突破单一专业化道路所带来的高速成长屏障。 对于今天的产业巨头们来说,专业化还是多元化已经不成其为争论的焦点,或者不再成为一个争论。甚至人们今天已经不再用多元化这个视角来看待产业巨头们的跨产业投资冲动,而更愿意用这样的视角来解读这些现象:从企业角度来说,这是着眼做大做强的正常的投资行为;从产业角度,资本的跨行业流动正是消费升级、产业调整的必然现象。 (小标题)长大的愿景 去年以来,一本名为《长大》的财经书畅销,作者在书中用了大量的案例阐述道:一个企业家的使命就不应当是在一个固有的框框里延续经营,因为延续经营无法摆脱一个企业的自然寿命。他的真正使命应当是充分利用企业现有的各种资源,不断对资源进行组合加工,以使其蜕变成一个更大的企业。而其中的每一次蜕变,都有可能给企业带来一个新的自然生命周期。从GE、IBM、克莱斯勒、JP摩根集团等世界著名公司的发展史上看,其每一次的战略转型与经营蜕变,都给这些企业带来了新的生命成长空间。由此看来,一个企业家的使命就是要给企业寻找新的生命力。长大公司是善于资本“贸易”和善于融资的公司,长大经营的提出实质上是对主流的延续经营的质疑和批判。作者倡议,要保持公司的灵活性,以“资本买卖”的心态,而不是以“实业经营”的心态积极参与资本交易。 这让人联想起熊彼得关于企业家精神的定义:发现并开拓新的市场机会,引入新产品或新方法。这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知足常乐和墨守成规的理念格格不入。 的确,做大的观念正在成为主流。考察今天中国的产业巨头,已非往日意义上的产业龙头企业,他们不再拘泥于“深”和“精”,而是都在积极求“变”。当产业资本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都在考虑超越原先的定位。经济学家易宪荣认为这是市场的趋势之一,“这就是市场化的方式,市场在变在调整,他们跟着市场在变。为什么有的企业发展得快有的发展的慢,就是比市场超前一步,这么一点点,企业就会获大利。老是跟在市场的后面肯定是不行的。市场里面没有重复建设这个概念,那是计划经济的思想。没有什么造车运动,这是企业个体本身选择的结果。” 很大程度上,这种转变是竞争使然。竞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天来看十年之前的家电业巨头,有几家风光依旧?而存活到今天的产业巨头,除了垄断型企业,有哪个不是深谙紧跟市场热点这一显而易见的游戏规则。也许,对于在技术天花板和制度制约双重挤压下生存的产业巨头来说,发现并快速追随市场热点是他们现阶段最为有效和务实的“创新精神”。 同时,中国企业也必须努力做大,以实现足以应付激烈国际竞争的规模。在中国执牛耳的海尔、TCL、联想等企业的规模仅仅相当于索尼、飞利浦、IBM等真正国际企业的5%至10%。做大靠什么,《长大》的作者范棣认为,企业长大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资本问题。当在原有行业中发展到一个临界点,或者遇到成长的瓶颈时,在新行业机会不断涌现的今天,企业对自身发展的掌控,呈现更加主动的姿态,更加的有意识。资本经营、产融结合、产业整合也就成为企业家们不得不去思考的新课题。 (小标题)又到产业切换时 产业的发展是不断演进变化的动态过程。就某个产业而言,其从产生到成长再到衰落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过程。在市场化的条件下,随着行业之间的此消彼长,相对而言哪里的收益率高,资金和投资就会流向哪里。对于资本来说,这种微观理性是无可厚非的。 易观咨询的杨斌认为,资本对新市场的追捧,会经历一个反复的过程。他认为经过社会需求与行业发展的调校,汽车行业已开始进入一个稳定的规模化增长阶段。在规模化增长的市场中,企业的关键成功因素(KSF)有五个,分别是丰富的产品线去适应充分细分的市场;价格成为消费者购买决策的重要因素;消费者容易获得——销售网络发达;消费是基于情感要素——品牌;方便的服务体系。 在后三点上,近来大举进入汽车业的家电巨头们都有很好的优势。家电巨头的销售网络早已全国铺开,品牌也深入人心,服务体系正是家电企业用来向汽车业叫板的由头。因此,杨斌认为是否有丰富的产品线去适应充分细分的市场,将成为家电企业在汽车行业内能否取得成功的决定性因素。 安邦咨询高级分析师贺军先生认为:“家电业者进入汽车业,就我个人而言,更愿意看成是产业资本的投入,而不是家电业者的转型。从家电业到汽车业,有着很大的产业跨度。现在一些资本进入汽车业,大多是采取收购原有汽车厂家的方式,这是典型的资本收购。实际上,这可以视为外来资本对汽车业的良性重组。” 近年来,产业巨头在多个行业之间转战和切换成为中国经济界的一种常态,做电表起家的奥克斯一路从空调杀到汽车业,声称“汽车没有什么特殊性”。同样,从VCD/DVD、电视机、PC、手机,到现在的汽车,仿佛随着居民消费水平的提高和市场热点的转移,许多产业巨头亦步亦趋、一路走来,都实现了在行业之间还算“平滑”的切换。究其原因,可能一方面是因为在“市场换技术”的模式下,很多看似技术含量高的产业,实际已经实现了非常到位的标准化,以至于位居产业链低端的制造型企业不至于为缺乏核心技术操心,这种“后发优势”大大降低了产业切换的壁垒和成本。事实上从行业新进入者“后来一样可以居上”的语气来看,技术并不是问题,汽车行业已被称为单一的资本密集型行业;另一方面,专业人才、原材料、劳动力等其他生产要素现在在中国都处于供大于求状态,而信息传播越来越快,唯一稀缺的就是资本和市场准入,资本在产业切换决策中的重要性上升。解决了资本问题,以上两点足以大大帮助产业巨头们实现频繁的行业切换。 而中国市场的另一个特点在于容量巨大,某种程度上,行业机会下的市场足以支撑企业的巨额利润或规模,中国移动分拆后短短几年跻身世界500强之列便是证明。对于中国的企业来说,市场巨大、技术落后,先发优势和规模效应仍然是他们最应着眼的企业经营重心。 这样,在面临新行业萌发的市场良机时,进不进入新行业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难做出的选择。 小资料(请加色块放在主文的“产业巨头的通用梦”部分): 通用电气金融的成功之道 由1977年的6个小融资公司发展到如今30余家经营范围各不相同的企业,通用电气金融服务集团(GE Capital)走过了三十多年的发展历程。在上世纪七十年代,GE金融的重点是抵押贷款和汽车租赁等传统型消费贷款,并同时涉足交通运输和房地产投资。八十年代,GE金融开始加大发展力度,严格控制风险。而在过去20年中,GE金融服务集团发展成为多种设备管理企业,从卡车、有轨车到飞机,几乎无所不包,并跨入私人信用卡领域,扩大房地产活动。到2002年下半年,GE金融被分拆成商务金融、保险、消费金融服务和设备管理四个相互独立的子公司。 GE金融强大的原因来自其庞大而复杂的功能,它可以通过发行金融债券、同业拆借、外汇借款、吸收成员单位存款、企业外募集资金、牵头国际银团贷款等复杂手段融资,还可以灵活放贷或组合投资—或把资金贷款给全球任何一家有信贷需求的成员单位、GE产品的消费者、客户及供应商,或组合投资有价证券、参股金融企业或实业,或介入保险、担保、租赁、投行市场。 遵循“先走再跑”的市场模式一直是GE金融服务集团的特征之一。在投身某个具体市场之前,其一定首先要小心试探一番,而对于项目也无论大小一律同等对待—大部分都是在其月度董事会议上提出的。此外,GE自1970年以来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风险控制程序,规定所有超过1000万美元的证券交易及超过1亿美元的商业风险投资项目,都必须提交由20余位GE投资专家组成的董事会讨论。而这班人马在此前已仔细审视过成千上万个交易,拥有总共400多年的丰富商务经验。同时由于所有的提案都要经过严格的初审之后才能提交董事会,一般来说90%都能获得最终通过,但是之后一定还会退回20%的提案要求重新审视以严格杜绝可能的风险。 收购一直都是GE金融的核心,通用关注几乎所有可能的收购机会。在GE金融,除有200多人专门从事寻找收购机会的工作以外,集团的每个领导每天早上上班时主要的工作就是思考有哪些潜在的交易机会。也正是因此,GE金融才能够在过去十年里完成总共400多项收购,而其中不但包括金融类公司,也包括众多的工业企业。 附表: 表一:近年来进入汽车业的部分产业巨头(五栏,///为分栏符): 公司主业进入领域投资额(亿元)进入方式 夏新电子///手机、笔记本等///车身、车载电子设备等/// 1.75(自有资金) /// 3月26日发布公告称将投资1.75亿元自有资金,与南汽集团共同组建自己占股50%的合资公司,联合生产汽车车身等产品。 波导///手机/// MPV和三厢轿车/// 30亿元///携手浙江省政府,各投资30亿元进军汽车业,先期将生产MPV和三厢轿车,由南汽无锡车身厂改进英格尔推出的新车—西亚特已面市。 奥克斯///空调/// SUV和瑞途皮卡汽车/// 80亿元(5年) /// 2003年9月28日,出资5000万元并购重组沈阳双马汽车厂。 比亚迪///手机电池///整车///以2.69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了西安秦川汽车有限公司77%的股份,成为中国汽车产业界首家收购国企整车厂的民营企业。 美的///家电///空白///拟投资20亿元/// 2003年9月与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签署“美的云南汽车整合项目”,打造云南美的汽车城。 格林柯尔///冰箱///客车///空白/// 2003年底收购亚星客车 新飞///冰箱///冷藏车、保温车///分三期共投资1亿元进入冷藏车、保温车行业 表二:部分产业巨头的产融结合之路(两竖栏): 中粮集团是首先从期货交易着手,1993年收购新西兰保险公司(后改名鹏利保险),后又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参股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再成立财务公司,并投资参股交通银行、招商银行、中信、广东证券和华泰保险等等。 德隆1997年收购新疆金融租赁公司并发行特种金融债券,后收购宁夏伊斯兰国投、新世纪金融租赁公司、金新信托、德恒证券、恒信证券、中富证券等大大小小共十余家金融企业。 海尔2001年入主青岛商业银行,然后控股鞍山信托、长江证券,成立保险代理公司、财务公司,并在2002年12月与美国纠纷人寿保险公司组建合资保险公司。海尔集团涉足金融领域,涵盖了银行、保险、证券、信托、财务公司等业务。2002年9月,海尔又成立了注资5亿元的集团财务公司。2002年12月,与全球最大的保险公司之一美国纽约人寿保险公司携手,成立海尔纽约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人民币,双方各占50%的股份。 新希望集团2001年,通过连续增持和受让发起人法入股,以持股7.98%成为民生银行的大股东。此后又以6000万元的资金入主民生保险。 方正2002年入主浙江证券,后对已经收购的券商、银行、信托投资公司进行整合后成立了自己的金融集团公司。 华晨2001年从金融业进入汽车业,入主金杯汽车厂,后投资广发银行,控股一间担保公司。 联想选择介入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业务,而后成立自己的投资控股公司,再通过该公司参股海南证券。 还有一张图(2003年全国轿车产量)见文件夹 |
造系运动高烧不退 产融结合先天不足
|
|
中国证券市场上的系由来已久,中国证券市场的发展仿佛就是这“系”那“系”来来去去的历史,每一次“系”的轰然倒台,留给证券市场的总是一片狼籍,伤透的是广大中小投资者的心。德隆的倒台,让人们又一次看到了“系”的巨大杀伤力:单纯的个体上市公司风险由于“系”的存在形成了证券市场的系统风险,又由于产融结合模式,德隆系的风险就像放射波一样扩大,形成了整个金融领域的风险。 我们并不认为产融结合一定会失败,问题在于,在现阶段监管缺失的情况下,无论是打着实业扩张还是产融结合旗号的“系”们,必然会利用大量的关联交易和连环担保,以实现快速扩张。显然,如果有关部门不加强监管力度,比如加强这类类金融控股公司的内部交易信息披露,建立一个良好的退出机制等等,让这些“系”们还有产生、生长空间的话,就还会有下一个“德隆”。 没有人妖魔化“资本运作”,但资本市场的“系”们所进行的“资本运作”,有的已被“确诊”为“欺天下”的骗局,有的“疑似”谎言。 二级市场4月初以来的下跌,正是伴随着“四大系”不断冲击而来。最初是德隆系坍塌,之后托普、闽发出事,近期复星、海通又遭质疑。四大冲击波影响上市公司主要通过三个手段:一是委托理财;二是担保;三是占用资产。这三者之中,目前委托理财对上市公司的冲击最大。 “对于民营资本,时下忌讳的三个词汇是:资金链、产融结合、资本运作。”一位福布斯富豪对宏观调控下的民企生存压力如此表述。但他同时向记者表示,“民企生存有两个关键:融资渠道是否畅通、产业发展是否健康”。 庞大如德隆者的轰然倒下,会不会吓退后来者? 产融模式趋之若骛 产融结合的模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遭受质疑。尽管它相当程度上被视为获取利润的最佳、甚至是唯一路径。 6月29日,官方的一则消息引起了业界的广泛关注:对于金融控股公司,将由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实行三方监管。这份由三金融监管机构同时签署的《备忘录》提出,对金融控股公司的监管应坚持分业经营、分业监管的原则,对金融控股公司的集团公司依据其主要业务性质,归属相应的监管机构,对金融控股公司内相关机构、业务的监管,按照业务性质实施分业监管;被监管对象在境外的,由其监管机构负责对外联系,并与当地监管机构建立工作关系;对产业资本投资形成的金融控股集团,在监管政策、标准和方式等方面要认真研究、协调配合、加强管理。 这是一场风险极高的赌局,僵持的双方谁也不敢轻易下注。买大的一方按捺不住对高额利润的向往而跃跃欲试,买小的一方则怀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久不出手。金融控股公司就是这场赌局的赌注,而类金融控股则更是赌注的核心。 为避免步德隆后尘,由郭广昌控制的复星系和张宏伟控制的东方集团先后宣布将逐步淡出金融业。 “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长期致力于对金融控股公司研究的人大金融与证券研究所所长吴晓求表示,“实际上国内还没有一家真正意义上的金融控股公司,在国内目前严格执行的分业监管的政策条件下,市场不发达,风险管理缺失,即使有经过批准的金融控股公司,也仅仅停留在基本框架的搭建过程上。现在看来,国内近300-400多家的金融控股公司和类金融控股公司的实务性操作仍难突破‘分业经营、分业监管’的铁律。” 为什么产业资本对金融业趋之若骛?中信控股某负责人认为,“谁都知道金融业拥有天然的超乎实业运作的高额利润,更何况在目前的中国,金融行业还是一个牌照和权力统治的行业,资源的稀缺造就了这个行业必然的超额利润。”他认为,对混业经营的向往,是众多机构热衷于金融控股公司的原动力。 金融专家普遍认为,金融控股公司并不是一种金融创新,而是为规避政策监管而出现的。在多元化金融业务的组织模式中,金融控股公司的模式是取其中,介于全能银行模式和分业经营模式之间。在这种模式下,子公司仍然是分业的,或者说是专业化的,而母公司则是全能的、混业的。在目前国内执行的严格分业政策下,金融控股公司一开始就是为了企业的现实运营问题而在法规的空隙中诞生的。 “热衷于搞金融控股公司的,在国内主要是两类机构。”一位资深业内人士表示,一类是原本就是金融企业,它们从自身经营和发展的角度考虑,希望通过搞金融控股公司来降低经营成本,或者是在同一客户网络基础上开发更多的金融创新品种,以满足客户需求,获得新的利润增长点。另一类,也就是一些非金融机构也在积极构建金融控股公司经营模式。这些机构通过股权投资,直接或间接的成为部分金融企业的股东,并从多行业入手,控制包括证券、银行、信托、基金等金融行业,初步搭建起了一个较为完整的金融控股模式。如德隆集团、海尔集团、东方集团等这些类金融控股公司。 某些民营资本对造系的热衷程度令人生疑。其惯常的操作手法是:通过控制的上市公司去参股银行、证券和信托等金融机构。“并非所有的企业家都是出于社会责任感而办银行。”北京师范大学金融研究中心主任钟伟认为,民营企业进军金融业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资金过剩,希望投资高端产业,从单纯做产业转向产融结合;一种是资金出现了困难,希望通过银行来获得稳定的现金流。而后者更为居多。 学习通用好榜样 资本暗流与投资狂潮正在时下的中国大地风起云涌。 对于中国的产业巨头们来说,通用电气这样横跨实业和金融领域的产业巨人,成为它们效仿和学习的榜样。联想、海尔、方正、中粮、中远、新希望等这些产业纷纷进军金融业。 今年2月,高盛、联想参与重组海南证券;海尔先后入主青岛市商业银行、参股长江证券,拿到了信托、保险、证券、银行几乎所有金融牌照;方正对已经收购的券商、银行、信托投资公司进行整合后成立了自己的金融集团公司;涉足金融较早的中粮集团从期货交易着手,后收购新西兰保险公司,再成立财务公司,并投资参股交通银行、招商银行、中信、广东证券和华泰保险等等。 宠大的外部动作之外,产业巨头们的内在细节的悄然变化也反映了某些与变相融资和金融相关的动向。 所有的现象都直指同样方向:产业巨头们如今不同程度的患上了金融饥渴症,服务效率低下的银企通道早已不能满足大企业们旺盛的融投资需要。种种迹象表明,中国的产业巨头们正在把他们的触角有计划的渗透到金融的融、投通道,像猎豹一样积蓄能量、等待投资机遇。在潜行的路上,产业巨头们小心翼翼却又是有计划的的一一试错、探路。 与产融结合昭示出的资本暗流相对应,跨产业投资烘托出的投资热潮更加显著。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研究所所长陈小洪认为,产业资本参与金融资本,有的是纯粹为得到投资获利回报,有的是出于自身产业的战略目的考虑,有的则是为了更好地融资。陈小洪十分赞同企业结合自身优势做专业金融,因为这样不仅可以引进资金、技术,还可以引进相应的竞争机制。同时他还认为国内金融企业相应的服务跟不上,也是企业投资金融业的原因之一。 易观咨询有限公司执行副总裁杨斌则表示,产融结合是产业巨头开始由产品经营向资本经营升级的迹象之一。“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结合将会导致更强有力的产业整合,产业布局将会调整,催生出更多样性的市场结构,最后一些产业寡头会诞生。产融结合是我国市场经济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的重要标志和重要特征之一。” 产融结合需慎行 产业巨头的金融化和产融结合已被公认为一种企业做大做强的发展模式和手段,几乎可以断定,走向金融化的产业巨头,将来将会成为中国一股重要的投资力量。但是,中国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联姻的帷幕刚刚拉开,便遭遇了一场阳春三月的倒春寒。 在德隆事件以后,国内大型企业集团趋之若鹜的类金融控股公司正在积聚越来越高的风险,引起了监管部门的高度重视。 郎咸平教授对产融结合模式有着深刻的洞见。他认为,德隆的产融结合模式有其内在的缺陷。其模式是以产业和金融为两翼,互相配合,共同前进。但是,实业与金融毕竟性质不同,产业整合的速度,总体上说无法跟上金融发展的速度。因此,这就产生了结构性的差异。风险的把握全在于两者之间的平衡。为达到这种平衡,早期德隆通常的做法是:先控股一家上市公司,通过这个窗口融资,投入产业发展,提高公司业绩,然后再融资进入下一个循环。可以说,这是一种资金利用率非常高的运营手法,通过杠杆作用充分利用资本市场的融资功能来壮大自己。 但是,单单通过直接融资是远远不能达到德隆的战略目标。随着德隆系产业的扩大,德隆必须依赖大量银行贷款才能维持资金链条,支持其发展战略。因此,德隆通过将持有的法人股抵押贷款,或者通过所属公司互相担保贷款来解决资金问题,这些资金主要来自四大国有银行。 此外,德隆开始介入金新信托、厦门联合信托、北方证券、泰阳证券、德恒证券、恒信证券、新疆金融租赁、新世纪金融租赁等多家非银行金融机构以及昆明、长沙、南昌等地的商业银行,希望把风险都控制在内部。德隆以各种项目及关联公司之名,从这些金融机构中取得资金。在银行贷款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一旦产业整合不利,银行紧缩贷款,德隆的资金链条立刻出现险象。 德隆注重了横向的、内容方面的互补性的投资,如金融和产业、产业链之间的互补,而忽略了在投资节奏方面的结构安排,即长、中、短期投资的比例结合不尽合理,长期投资的比重过大,影响了资产的流动性;更多地看到富有诱惑力的投资机会和产业整合机遇,忽视了公司高速成长带来的潜在风险。 德隆利用股权抵押和担保贷款方式从事产业投资正是将金融和产业紧密地挂在了一起,当经济产生泡沫时,金融机构较宽松的信贷助长了德隆的产业急速扩张,但当政府进行宏观调控时,德隆急速扩张的企业资金需求迫切之时,信贷规模的缩减立刻冲击德隆产业而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困境。而且这次宏观调控的产业有部分正是德隆所从事的产业,因此所受冲击更大。 此外,德隆虽然拥有一定数量的商业银行、租赁公司和证券公司,但是这些公司很难说是独立的公司,这些金融机构的存在不但对德隆的企业不能起到互补的作用,反而起到了落井下石的作用。也就是部分金融机构对德隆的资金输送在泡沫之时加速了德隆产业的急速扩张。 德隆所产生的问题,不仅仅是一家公司的问题,而是反应出对目前还未纳入严格监管的类金融控股公司了解不够。 有专家认为,在现阶段公司治理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产业资本对金融资本的控制是一种市场不成熟、不健康的表现。“产融结合的模式在中国有着制度性的先天缺陷,目前应当慎行、甚至缓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专家警告说。 |